自朱权登基以来,大力促进商业,张家生意更是遍布全国,愈显富贵。
其父的生意头脑没学会,但吃喝玩乐那是样样精通,今日闲来无聊,正于后花园中饮酒作乐,忽有手下来报:“公子,听说教坊司会所今晚开张。”
张贵闻言微怔,方才想起,急忙问道:“就是那早已装修好,未曾开张的教坊司会所?”
“正是...”
“哈哈...好,本公子今晚倒要去见识见识,到底如何?”
一旁有好友笑问道:“张兄何事开怀?”
“哈哈...钱兄不是一直好奇教坊司会所是什么样子吗?今晚可以一睹为快了。”
钱豪闻言大乐,随即笑道:“当去,当去也...”
....
夜晚掌灯时分,京师反而愈显繁华。自宵禁取消后,朝廷又鼓励商业的发展,每晚入夜时分,总有许多百姓走出了家门,摆起了小摊,亦有许多饭后无事,闲逛街头,导致晚上的京城反而更热闹些。
秦淮河畔一处相对僻静之所,连绵数间院落打通,重新装修,形成一体,门匾不大,上书教坊司会所几字。
刚刚入夜,会所中早已灯火通明,酒香飘逸,丝竹之音不绝。
张贵,钱豪乘车而来,于门前下车,抬头望去,门前空地已是停了不少马车,口大红灯笼下,有两名绝色丽人,身着青花色异服,悄然而立。
张贵眼神微眯,靠近几步,啧啧出声道:“钱兄,此乃何处服饰,小弟竟然不识?”
钱豪异连连摇头:“张兄说笑了,你都不识,小弟如何得识?不过这服饰看起来倒是颇为别致,显得身形修长,端庄大气中又让人遐想万千,这裙摆开口,行动间春色若影若现,当真妙极。”
张贵哈哈笑道:“钱兄好眼光,但你似乎漏了一点,那修长美腿上,薄如缠丝,若隐若现之物才是神来之笔,能设计出此服装者,当真我辈之楷模也。”
“哈哈...张兄所言甚是,门口已有惊喜,当速速进入,见识一番。”
“钱兄还是这般急躁,美是用来慢慢欣赏的。”
两人说笑中抬步上前,门前绝色丽人,躬身一礼,用有些别扭的语调说道:“躬迎...光临...”
张贵闻言奇道:“你非我华夏之人?”
“嗨,奴婢....日本人...”女子说话虽语调走形,却别有一番风味。
张贵不由好奇道:“倭人?倭人也有绝色?你身上服饰,也是倭国服饰吗?”
女子有些结巴的道:“不是...此乃旗袍,会所...所设...”说着还有些紧张的抚了抚衣服。
“哦,那你腿上又是何物?”
“丝....袜...亦是会所...所设....”
张贵抚掌:“丝袜?有点意思,走,带爷好好见识一番。”
女子再次躬身:“两位爷....里面....请...”
进得几步,面前回廊分成几条岔路。
女子介绍道:“爷,这边有歌舞饮酒区,有洗脚区,有按摩区,两位爷想先去哪一区?”
张贵饶有兴趣,大手一挥:“爷全都要,一个个来...”
女子微微一笑,“两位爷,请跟奴婢来,不妨先浅酌几杯,再洗脚,随后按摩....”
....
这一晚,张贵和钱豪,彻底沦陷入了温柔乡中,乐不思蜀....
毫无疑问,会所火了,一夜之间,京城富贵圈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开张单日,各种会员就充值就高达十万两。
十万两啊,至尊会员五千两一张卡,就办了十个。
十万两是什么概念?如今大米一两银子一石,十万两就是十万石,一石150斤,也就是一千五百万斤粮食,够1000人吃十年的了。
一夜之间就赚回来了,何其恐怖,何其夸张。
古今中外,任何朝代,不管再如何贫穷,总有些人的财富超出你的想象,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普通百姓辛苦干活一月,才一两银子不到,努力田间一年,除了混个饱腹,还有何盈余?
而这些个富商大户,一日之消费,许多百姓在地里刨一辈子,直到老死都攒不够。
朱权为何要搞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出来?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在国内和平稳定的基础上,想要洗劫这批有钱人,只能用些非常规的手段,你总不能一直抄家吧?那不现实,没人和你玩。
不破坏安定的基础上,只能用这些个看起来不光彩的商业手段,才能洗出一部分财富,回归社会,再次流通。
至于赌博,虽更是暴利,但他却严厉禁止,这个东西影响太过恶劣,必须杜绝。
教坊司这种,自古以来都无法杜绝,还不如自己来掌控,至少在他认为,酒色这一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合法化的利处是大于害处的。
就算他穿越前,能完全禁得住吗?就算禁了,又真的好吗?曾经有名的小香江,不是一夜之间彻底萧条?
...
继京城会所大火后,其他各大重镇,教坊司会所陆续开业,毫无意外,皆是爆火,会所之名瞬间传遍大明上下。
就连大明日报,于角落版面都有悄摸摸的报道一番,只是有些语焉不详,反而更让人联想浮翩。
在这种情况下,大明商会女士内衣店悄然开业。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锦束阁,取“一束芳华”之意,店内清一色的女子员工,对外亦只接待女性顾客。
刚开始压根无人问津,直到大明日报角落又悄摸摸的出了一篇文章,渐渐被人所知,到后面越来越多的豪门贵妇,千金小姐,走进了这家店铺,并悄然流行...
范鸿看着日益增多的盈利,开怀大笑:“真乃暴利也,陛...曹国公大才。”
可好景不长,不知从何时起,市面上竟有相同款式内衣店悄然开启,范鸿大怒,自己辛辛苦苦想出来的东西,转眼就被人光明正大的抄作业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但除了自己觉得不合理外,又无任何法律法规,可以追究人家责任,这就很别扭,总不能堂堂大明商会,直接去找人家麻烦吧?这不现实。
反复思索间,于是诉苦到了朱权这里。
朱权闻之,沉吟道:“随着商业的发展,当今很多法律法规必要完善,否则必然容易导致市场混乱。”
“既如此,开始重修商典,联合法司,检查司,结合现在出现的各种问题,加以细化,先拟定框架,于朝议之时提出,众臣议论通过。”
“关于你方才所说,这就涉及到一个专利的问题,必须单独立规。其可涵盖小到手工创意,大到科学突破,都可申请专利,专利一旦申请,他人不得随意使用,否则即是侵权。”
“当然相对的专利局,得配套成立,专利局设于商部之下。”
“陛下圣明,臣遵旨...”
...
第228章 立商典 四民齐举
在范鸿纠结时,曹纯也在琢磨,手中捧着一份统计数据,砸吧着嘴对身边副手道:“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了?咱们辛辛苦苦的帮忙润笔,报道,别人大赚,咱们只能干看着,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副手钱有德呵呵笑道:“您要说是帮各地衙门做做宣传也就罢了,比如东北郭大人让咱们宣传宣传人参,皮草,带动当地百姓收入,这个咱们必须得配合。”
“但大明商会...昨个让咱们宣传会所,今个又宣传这锦束阁,好像就有些过了,关键的是他们生意好了,也没咱啥事,这实在说不过去,好歹也有咱们的功劳不是?”
曹纯连连点头:“就是这么个理,不能咱们光干活,没报酬不是?天底下就没这个说法。不行我得找范老头评评理去。”
钱有德一把拉住他:“哎哟喂,大人,找范大人没用,他出了名的铁公鸡,我觉着吧这事您得找陛下,让陛下评评理才最公平,顺便也能体现出咱们大明日报的苦劳不是?”
曹纯闻言连连点头:“对,还是你机灵,咱这就去找陛下评理。”说着抬步就走,风风火火的入宫了。
钱有德见其走远,嘴角笑意微现,慢悠悠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多时,有属下持一份手写报纸而来:“大人,下一期报纸排版已经做好,请大人斧正。”
钱有德微微点头,接过报纸,从头版逐条审视,良久,放下报纸,手指轻点其中一条新闻,沉声道:“陛下圣明,文德武功,远超历代,如今大明,吏治清明,百姓安居,太初盛世不远矣,何来这些谣言?速速更换。”
其属下犹豫少许,低声道:“回大人,这已是分社第三次上报了....”
“荒谬,其乃何人?”
“于仁是也,本乃闲赋之人,兼为记者。”
“致电分社,免其职,不堪重用,留之何益?”
属下微微犹豫:“其父于文大乃工部管事...”
钱有德微微皱眉:“先停职反省,以观后效吧。”
“属下遵命...”
...
另一边,曹纯入得宫中,范鸿正好还未走,见过礼后道:“正好,范大人也在,陛下,您帮忙评个理,范老头太不实在,专欺负咱老实人。”
范鸿一愣,笑骂道:“曹大人,何出此言,老夫何时欺负过大人,前些日子还请你喝茶了,那可是上等的好茶。”
朱权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休要胡说,范大人何曾欺负过你?就你这泼皮劲,谁能欺负得了你?”
曹纯一脸“委屈”模样:“陛下,您看,他范大人搞会所,让咱帮他宣传,搞锦束阁,也要咱帮他宣传,结果倒好,他生意好了,咱就丢一边了,这和那嫖客,嫖完了提裤子不认账,不是一个理吗?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范鸿老脸漆黑:“休得胡言乱语,什么提起裤子不认账,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冒,不顾殿前失仪。”
朱权也是一脸无语,一脚就飞了过去,“堂堂朝中大臣,成何体统?”
曹纯豪不在意,被陛下踹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反而笑嘻嘻道:“嘿嘿,陛下恕罪,咱也是被范老头,欺负得很了,才口不择言,要怪只能怪范老头不地道...”
朱权一眼瞪过去,曹纯立即住口。
范鸿…也很想给他再来一脚,但终究还是没踢出去,他可不是那无赖,没脸没皮的。
“不就是帮了两次忙,没好处是吧?能不能有点出息?”朱权斥道。
曹纯立刻化身乖巧模样,躬身不语。
朱权见他那样,差点没气笑。
“滚去找夏元吉,让财部出资,共同组建报业商会,单独增加一版面为广告版面,接受全国商家刊登广告,宣传,根据版面位置,大小,收取对应广告费用。”
“盈利七成归入国库,三成自留,为职员奖金。懂了吗?”
曹纯眼睛一亮,当即道:“还是陛下公允,陛下这法子好,臣谢过陛下。”
“听明白了?”
“明白了。”
“明白了还不滚蛋?”
“臣这就滚,臣告退...”曹纯躬身一礼,转身大步离去,走时还不忘斜了一眼范鸿。
范鸿....
这混蛋玩意,也是真没救了,转念想想也就释然了,能将自己被揍细节都登于报纸的狠人,你觉得他脸皮能薄?
....
修商典,当然非一日之功,要说关于后代的一些商业金融知识,整个大明,除了朱权,应该就要数夏元吉了,毕竟最早就被朱权教导过。
以夏元吉为首,定大框架,范鸿补充细节,法部,检察司,参与一起,结合现有国情,以及对未来的商业规划,统合太初币等已经出台的零碎法案,进行系统化梳理,编辑成册。
修修改改中,全新商典终于出炉,呈于御案…
朱权仔细翻看,整部商典共分为六篇。
首篇为商道基石,立有商贾十诫。
一诫欺行霸市,二诫以次充好,三诫短斤缺两,四诫背信弃义,五诫勾结胥吏,六诫盘剥工匠,七诫走私违禁,八诫荒废主业,九诫奢靡僭越,十诫忘国本。
其二为商事主体,细分《商凭制度》(营业执照体系)
小贩凭:日常零售,可免税。行商凭,跨区域贸易,海商凭(市舶司颁发):海外贸易以及皇商凭(内阁特许):盐铁军械等。
其三为财货流通,立《太初宝钞法》,规定“太初宝钞”为唯一法定纸币,设立“大明皇家银行”独立发钞,以黄金白银、官仓粮食为储备,杜绝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