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49节

  并新立《专利令》,明文规定,若有“巧思新器”,可至工部登记,经核实后,授予“五年专营之权”。他人仿造需缴纳授权费用。

  …

  另制定《标准契约》,推广官印“合同范本”,涵盖买卖、租赁、合伙、借贷、运输五大类。重大交易需由“保人”画押,并在官府“备案”。

  ...

  其四为海商篇

  分为船引制,和关税则例以及番商管理例等。

  其五篇为设立《商事速裁司》

  在各大商埠设立专门处理商业纠纷的衙门,要求“半月初审,一月结案”。

  其六为商罚之篇

  定《商罪十三等》,详细规定从“罚款”、“暂扣商凭”到“抄家流放”的十三等刑罚。贩卖假药、军械走私、动摇金融(如私铸钱币)为三大不赦之罪。

  立《义商荣典制》,每年由商部、礼部共评“天下十大义商”。

  义商可享荣誉特权:赐御笔“义商”牌匾、其子嗣可入“大明商学院”深造、受邀参加国宴、地方官需以礼相待。

  实质特权:享有皇家银行贷款优先权、官办项目投标加分权、其商队可申请官军护航…

  …

  厚厚一本商典,耗时良久方才看完。

  朱权静坐沉思,良久不语。

  许久提笔写下:“士以修治,农以固本,工以利器,商以通才,四民齐平皆国之栋梁。”

  端详良久,轻叹一声,提笔划去四民齐平,改为四民并举。一字之差,意义天差地别。

  再次端详良久,方才丢去手中朱笔,踱步至殿外,阴沉沉的天空,寒风呼啸,似乎离下雪不远了。

  朱权负手而立,遥望天地间,默然无声。

  士农工商,阶级分明,自古如是,民见官,必得跪拜,否则即为不敬。朱权虽有心想改之,但思之再三,还是犹豫了。

  哪怕他现在军政大权,集于一身,可乾坤独断,但贸然改变千年习俗,还是过于冒险。制度好改,人心难移。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如果动摇了官员的地位,等于变相也就削弱了他皇权的地位,民不敬官,官能敬帝乎?

  这就是一个死节,所以思之再三,还是改为了四民并举,稍稍提高一下民之地位,已是极限。

  从废除洪武时期的户籍制度,给民松绑,到现在的,一定程度重之,或许这就是封建社会能做到的极致。

  想要再进一步,难于登天。

  王阳明,就算被誉为最后一位圣人,他提出来的这个“四民并举”,也不是没多少人认同吗?千年以来,士族高高在上,岂能轻易一言而改之?

  ...

  默然沉思间,有轻微脚步声靠近,停于不远处,朱权头也未回的道:“查得如何?”

  屠万的声音响起:“会所前十会员,业已查清,皆是大商之家,并无官员。”

  沉默少许,方道:“详查有否官商勾结,如皆正当商贾,不必惊扰。反之,细查。”

  “臣遵旨...”屠万躬身悄然退去。

  ....

  翌日,朝堂。

  范鸿上奏,以呈商典,朱权令宣读于堂。

  平安奉命立于御阶,高声宣读:“为通天下之货,利万民之生,强国家之基,特制本法。”

  “首篇一.....”

  当读至:“士以修治,农以具养,工以利器,商以通才,四民并举”之时,朝廷悄然议论声骤起,压抑的骚动悄然蔓延。平安微顿,望向朱权,朱权挥手示意继续。

  良久,厚厚一本商典,方才读完。

  朱权淡声道:“众卿觉得如何?”

  礼部侍郎周文博疾步出列:“陛下,臣冒死进谏,这‘商典’首篇‘四民并举’,实乃祸乱之源,千年以来士农工商各安其位,方成纲常,若商贾之流,能与士人相提并论,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皆弃书而逐铜臭?长此以往,礼乐崩坏啊陛下。”

  言罢,叩首于地,长跪不起。

  亦有大臣紧随其后:“陛下,周大人所言极是,【管子】曾言四民,却明定‘士之子恒为士’,今若贩夫走卒皆与士人相提并论,这...成何体统?此乃动摇大明根基之说,断不能容啊,陛下。”

  “陛下,废除户籍,已是于民莫大恩典,然于士同列,实乃祸乱大明社稷之言,不可取也。夏大人,你亦是文人出身,岂不知圣贤之道?”

  ...

  夏元吉缓步出列:“陛下曾言‘民为重,君为轻’,此乃治国之根本,何来祸乱天下之说,‘四民并举’,亦只是让诸位同僚,秉爱民,重民之心,体察民情,体恤民意,何来于礼不合?无论农者,工者,抑或商贾,皆为大明之子民,皆为大明之基石,与士者相提并论有何不可?”

  范鸿亦出列道:“然也,吾等所食,皆为农者所耕,吾等所居,皆为工者所建,吾等所用,皆为商者所运,若无彼等,吾辈岂非皆要饿死,冻死?”

  王彰出列驳道:“范大人此言差矣,吾等非言,三民不重,士者,为天子牧民,代表的是天子,岂能与民相提并论乎?”

  张玉出声反驳道:“与天子牧民,并非视民如猪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你...”

  ...

  “够了。”朱权一声轻喝,满堂皆寂。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诸卿重于朕乎?重于江山社稷乎?”

  满堂朝臣闻言心中一紧,皆匍匐于地,惶恐道:“臣等死罪,臣等不敢。”

  朱权轻哼:“无论军农工商,贩夫走卒,皆我大明之子民,皆社稷之根本,无分彼此,方可铸万世之基。汝等皆国之重臣,岂不知此等浅显之理?”

  “四民并举,皆重之,方为我大明治国之本。”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以后若有贱农者,为农,贱商者为商,换个位置,再论对错。”

  满朝文武,心中一惊,只觉后背发凉,当即不敢再有异议,恭声领命。

  朱权沉声接着道:“商典已立,朕亲自做序,刊印成册,发行天下,以后有司,皆以此法为准执行,勿有懈怠。”

  “臣等遵旨...”

  朱权提笔,稍稍沉吟,当即做序曰:

  “朕承天命,御极四海。尝闻春秋管子有言:‘仓廪实而知礼节’。今朕立此商典,非效桑弘羊聚敛之术,乃行《周礼泉府》通商惠工之道。使物畅其流,人尽其才,市无欺妄,海无藩篱。商之大者,当为国之脊梁;贾之精者,可为民之典范。此典既成,当为万世法,凡我大明臣工黎庶,共遵之。”

  ....

  商典立,四民并举首次写于法典,代表着,这将不是一句空话,以后可以成为执法之凭证,它虽未明确如何待民,带很明显,如果再想有屈打成招的事情,就容易落人把柄,一句贱待百姓,就可能终结官员一生之前途。

  这就相当于在百官头顶,悬挂一把利剑,随时可落下的那种。

  当然有弹性就代表着有漏洞,朱权不会不知,先走大方向,细节与时俱进,随时完善,这不是后世最常见的施政方案吗?

  商典成,大明日报即可摘选刊登,公布天下,随后不久,刊印成册的商典,发往全国各地。

  ....

第229章 衣冠禽兽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秦之时,名钱唐,隶属会稽郡,唐时为避国讳,更名钱塘。南宋之时,建都杭州,升为临安府首县。

  钱塘自古为江南商业重镇,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钱塘商业在南宋之时,空前繁荣,元朝时人口已超百万,至洪武年间,朱元璋的抑商,重税,导致商业低迷了许多。

  至朱权上位,解除户籍,立大明银行,大力发展商业,短短几年时间,钱塘再次繁荣。

  粮食,日用百货,布庄衣铺,珠宝,丝绸,瓷器等等,应有尽有。商铺临立,大商云集。

  在这些大商之中,方家绝对算是首屈一指。

  此时方府别院之中,假山凉亭间,有一小院,名为雅园。雅园之中,有一白衣青年,正在抚琴奏乐,琴声悠悠,如高山流水,清雅脱俗。

  青年对面,有一青衣文士打扮中年,正侧耳倾听,神色悠然,听到妙处,不禁提杯畅饮,手指轻弄身侧美人玉腿,以做附和。

  良久,一曲终了,白衣青年,双手轻按琴弦,望向文士,眼中带笑,“文和兄,以为如何?”

  青衣中年,犹自沉醉琴音之中,摇头晃脑,良久方道:“妙,妙哉,逸尘琴音,高洁悠远,闻之如行云端,飘飘然欲乘风而起,纵横天地之间也。”

  “哈哈...文和兄谬赞,当浮一大白,请。”有绝色丽人,素手举杯,送于唇边,白衣青年一饮而尽。

  青衣文士亦是随手接过身旁丽人,端来的酒杯,大笑畅饮。

  “哈哈...琴好酒更好,只可惜....”

  白衣青年神色微微诧异:“为何可惜?文和兄不妨直言。”

  青衣中年苏文和笑容收敛:“只可惜,大好岁月,总有些人不安生,总想找些麻烦,着实让人心烦。”

  白衣青年微微皱眉:“文和兄莫非是说那楚行舟?”

  苏文和微微点头,颇有些玩味的道:“然也,逸尘贤弟,以你方家势力,区区一名落魄商贾,何以久拿不下?莫非贤弟尚念同窗之谊乎?”

  方逸尘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如何可能?不过是为文和兄声誉着想,欲大事化小而已。”

  苏文和不置可否,淡淡道:“监察组已经到仁和县,下一个就是本县,若不能封住其口,你当知会有何后果。”

  方逸尘轻轻点头,举杯道:“监察组来临之前,钱塘无异声,如同三年前一般,文和兄安心。”

  苏文和闻言哈哈大笑:“方文,方逸尘之才,谁人不知?为兄岂能不信?为兄敬你...”

  一杯饮罢,苏文和起身:“天色已晚,为兄告辞。”

  方文起身恭送:“文和兄慢走,上月分红已放置车内,请兄长查收。”

  苏文和哈哈大笑,轻拍其肩:“为兄信你...贤弟留步...”

  说罢大步而出,行至马车前,有三五下人正守在车旁,见其皆躬身一礼:“见过县尊大人。”

  苏文和表情和蔼,笑着点头:“有劳了。”随即登车,属下策马,徐徐而去。

  出得方府,苏文和方才打开座位旁的一个木箱,入眼皆是一沓沓崭新的太初币。

  手指划过,熟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苏文和嘴角笑意浮现。

  ...

  另一边,方文静静伫立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默然不语,良久轻叹一声道:“去叫方武前来。”

  有侍女躬身而去,不多时一中年壮汉到来其身后,躬身一礼,“见过公子,请公子吩咐。”

  “冬季干燥,容易起火,楚家失火,全家尽亡,下雪前办妥。”

  方武躬身:“属下遵命。”

  “另外派人看住于家,若有异动,让其溺水...”

  方武微微迟疑:“是一人?还是全家?”

  方文骤然回头,神色冷然:“规矩都忘了?斩草必除根,还需要我教?”

  方武轰然跪倒:“属下知错,请公子责罚。”

  方文神色冰冷,再无一丝先前的温文尔雅:“这顿板子暂且记下,事成可免,反之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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