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55节

  说罢拿起一个小包袱,当先跳下马车,莲儿紧随其后,“老爷,夫人珍重,莲儿誓死保护少爷。”紧跟着跳下马车。

  “谦儿....”于母悲哭出声,一路行来,从未有过怨言的于母这一刻痛哭出声,痛彻心扉。

  快腿张不敢犹豫,一声得罪了,猛然挥边,驴车再次窜出,快速而去...

  莲儿目送马车远去,侧头望去,一向沉着镇定的少年,此刻已然双目通红,泪流满面。

  莲儿只觉心中猛然一痛,再顾不得主仆有别,一把抓住少年手臂,柔声道:“公子放心,老爷夫人定会吉人天相的...”

  于谦收回目光,抹了把眼泪,深吸口气道:“我没事的,无论如何,父亲母亲不能有事,时间不多了,方武估计撑不了多久,咱们得抓紧时间...”

  说罢当先朝另一条小路跑去,在路边一个不胜显眼的位置停下,从包裹里翻找出一支发簪,丢于地面。

  莲儿莫名有些眼熟,但并未多问,紧跟其身后。

  沿小路行进不远,于谦又翻出一件衣裙,拿到手中一看,尽是女儿家贴身衣物,不禁小脸微红,慌忙重新塞入。

  莲儿这才反应过来,公子手中那小包袱,竟然是自己的,里面就几件衣物,加上夫人前不久赠的一支发簪。

  见公子拿出自己的贴身衣物,不禁也是小脸通红,害羞不已。

  害羞之余心中一动,问道:“公子莫非想引开追兵?”

  于谦有些尴尬的点头,“对,只是随手拿的,并未那个....”

  莲儿见状,噗嗤笑出声,随手撕破花袄一角,递过去:“这个可以吗?”

  于谦点头,慌忙接过,寻一侧山林位置,挂于一树枝之上。

  两人渐渐深入树林,每隔一段,留下些许记号,最后一个记号留下,于谦带她转头往回而去,隐于山林之中...

  ....

  不出所料,方武四人并未阻拦多久,纷纷毙命,匪徒冲到路口之时还剩十人。

  为首男子面容阴狠,于路口查看一番,发现一支木簪,左右审视,沉吟少许道:“兵分两路,继续追赶。”

  自己领四人,往左侧有木簪方向而去,另五人沿大路继续追赶...

  且说张快腿驾驭驴车,拼命赶路,日头偏西之时,秦淮河支流不远矣,刚松口气,后方隐隐传来呼喝声,张快腿神色惨白,回首道:“老爷,夫人,你等下车,藏于一侧山林,我去将匪人引开,你等随后沿大路行走,不过五里,河边有船等候,这里有一份方武留下的贪官证据,你等收好,快走。”

  说罢,紧急停车,待两人下车,再次驾车狂奔...

  于仁不敢怠慢,带着夫人躲入路边树林...

  不多时一群匪徒,急赶而来,匆匆而过:

  “该死的,跑那么快,被我等抓住一定要他好看...”

  “别废话,快点,天快黑了...”

  ....

  于仁大气都不敢喘,待众人走过,又等了一会,才悄然起身,沿山林往前而去...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走出树林,来到河边,沿河寻找良久,发现一艘小船。

  于仁大喜,扶着妻子来到船边,摸出一块方武所交的信物,老叟再三确认是要等候之人,当即催促二人赶紧上船。

  于母未见于谦到来,央求道,“老伯,可否再等一会,我那孩儿还未赶到...”

  于仁叹气,很想提醒妻子,谦儿约定的是京城再会,可见妻子那凄楚模样,终究未曾说出口,心底也在想着,万一谦儿顺利甩开追兵,也欲走水路呢?

  老叟无奈,答应再等片刻,但却微微远离了些河边,做好随时开船的准备。

  结果未见于谦,却等来一众匪徒,老叟急忙划船,可惜依然稍晚一步,有一支利箭飞来,划破于仁衣袖,正中其妻胸口。

  其妻仰面而倒,口吐鲜血,“夫君...谦儿...找到....谦儿....”

  于仁哽咽点头:“夫人,放心,我定会救回谦儿....”

  “谦儿...是好孩子...勿要...苛责...”

  话未尽,人已逝...

  ....

  夜色如墨,笼罩着秦淮河支流。冰冷的河水无声流淌,倒映着天际一弯残月,如同为逝者点起的一盏孤灯。

  小船在老叟拼尽全力的划动下,终于脱离了岸边利箭的射程,驶向黑暗的河道深处。船上,于仁紧紧抱着妻子逐渐冰冷的身体,涕泪横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那支夺命的箭矢仿佛也贯穿了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夫人...夫人啊!”他一遍遍呼唤,回应他的却只有河风的呜咽和水流的低泣。妻子临终前的嘱托言犹在耳“找到谦儿”、“勿要苛责”。她到最后,心心念念的仍是他们父子二人的安危。

  “苏文和……苏文和!”于仁猛地抬起头,眼中不再是往日的温吞与犹豫,而是被巨大的悲愤点燃的、近乎疯狂的火焰。他对着钱塘方向,发出泣血般的低吼:“此仇不共戴天!我于仁在此立誓,穷尽一生,必叫你血债血偿!”

  老叟看着这一幕,无声地叹了口气,只是更加用力地划动船桨。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活了一甲子的岁月,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这个不过是其中一片段而已。

  ....

第235章 风雪将至

  深山荒洞,有微弱火光摇曳,枯叶之上有一少年躺于其上,面色潮红。

  不远处,有一火堆,石块累积于四周,其上有一破旧陶罐,其中有汤水翻滚...

  火光微弱,映照着于谦潮红的面颊和干裂的嘴唇。他深陷在昏沉的梦魇中,时而蹙眉,时而发出模糊的呓语:“娘……莲儿……快走……”

  莲儿跪坐在他身旁,用浸湿的衣角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她自己的嘴唇也已干涸起皮,衣衫被荆棘划破多处,露出底下细小的血痕。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深重的忧虑。

  “公子,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快到京城了……”她低声喃喃,不知是在安慰于谦,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三天前,他们短暂摆脱追兵,于山林间辗转往京城方向靠拢,在于谦精准的判断下,总能有惊无险的甩开追兵,然而却在一场冰冷的夜雨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这荒山野岭。是莲儿,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用尽全身力气,半背半拖,几乎是爬行着,才在夜幕彻底降临前,找到了这个勉强可以藏身的洞穴。

  陶罐里的“汤”,不过是融化的雪水和几片勉强辨认出的、苦涩的清热草叶。食物早已告罄,只剩下于谦怀中紧紧护着的、那小半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那是莲儿趁他清醒时强行塞给他,他却始终舍不得吃完的。

  “水……”于谦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

  莲儿慌忙拿起陶罐,小心翼翼地凑到他嘴边,喂了几口温水。看着他喉头滚动,艰难咽下,她的心才稍稍落下一点。

  就在这时,洞外隐约传来了犬吠声和人语声!

  莲儿浑身一僵,血液几乎瞬间冻结。他们还是追来了!

  她扑到洞口,透过石缝向外窥视。只见山下不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光芒在移动,伴随着模糊的呼喝:“仔细搜!他们跑不远!”“大人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天下来,追兵不见减少,反而更多了些。

  莲儿心中一沉,不能待在这里了!必须立刻离开!

  返回洞内,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于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将剩下的干粮塞进自己怀里,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将于谦背起。少年的身躯对于她来说依然沉重无比,她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磕在尖锐的石块上,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眼泪瞬间流出。

  她抹了把眼泪,咬紧嘴唇,心中默默念道,不能倒下!倒下,公子就完了!

  她背着于谦,踉踉跄跄地冲出山洞,向着与追兵相反的、更高更陡峭的山林深处钻去。

  黑夜、密林、陡坡、负重……每一样都是致命的考验。荆棘撕扯着她的衣衫和皮肉,脚下的碎石不断滑落。她全凭着一股意志在支撑,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高一脚,低一脚往前挪动。

  突然,脚下一空!她踩到了一个被枯叶覆盖的浅坑,整个人带着于谦向前扑倒。在彻底摔倒的前一瞬,她用尽最后力气猛地转身,让自己垫在了下面。

  “唔!”沉重的撞击让她闷哼一声,后背传来骨头欲裂的剧痛。而于谦,则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也正是在这一刻,于谦因这剧烈的震动而短暂地睁开了眼睛。借着透过林叶的惨淡月光,他模糊的视线中,,是莲儿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清秀的脸上沾满了泥污和血痕,写满了极致的痛苦,但看向他的眼神,却依然是那样固执的、不容置疑的守护。

  “莲儿...别管我,快走....”

  莲儿咬牙,缓缓摇头。倔强的挣扎着,想要推开于谦爬起来,却发现右腿一阵剧痛,完全使不上力气刚才那一下,恐怕是扭伤甚至是骨裂了。

  呼喝声似乎近了一些。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着身上又渐渐昏迷的于谦,又看了看自己动弹不得的右腿,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为疼痛,而是为自己的无用。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片在月光下反光的、陡峭的斜坡。斜坡下方,似乎是一条深邃的沟壑,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一个疯狂而惨烈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咬着牙,用双手和左腿,一点一点,艰难地将于谦拖到一丛茂密的、带着荆棘的灌木之后,用枯叶将他仔细掩盖好。做完这一切,她已几乎虚脱。

  然后,她扯下自己另一只衣袖,将其撕成布条,死死缠住自己剧痛的右腿踝关节,试图获得一点点支撑。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于谦藏身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诀别,有不舍,有祝愿,更有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定。

  “公子……活下去……”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下一刻,她用左腿和双手支撑着,开始向那片陡坡爬去。每移动一寸,右腿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爬到坡顶,她回头望去,火把的光芒已经非常近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向下一滚!身体撞击在岩石和树干上的闷响不断传来,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直到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追兵很快来到了坡顶。

  “头儿,看!这里有血迹!还有拖痕!”

  “他们从这儿掉下去了?”

  “这下面深不见底,掉下去必死无疑!”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下去几个人看看!”

  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

  藏身于荆棘丛后的于谦,在半昏迷中,眼角悄然滑下一滴冰凉的泪。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却无力醒来。

  他知道,那个名为莲儿的少女,为了他,而是选择了一条死亡之路她以自身为饵,背负着残破之躯与未知的命运,坠入了深渊,只为换得他一线生机。

  于谦拼命挣扎,他知道他不能睡去,如果睡去,有可能就再也无法醒来,莲儿的牺牲就彻底白费。

  一遍一遍的在心中嘶吼,一次次的尝试睁开双眼。往日无比简单的事情,此刻却是如此的艰难。

  终于,少年睫毛开始颤动,某一刻猛然睁开。

  挣扎着起身,沿着血痕,踉跄爬上山坡,入眼只有残留的殷红,以及压塌的树枝,还有半块残破衣衫,在风中摇摆,就如同莲儿的命运一般,无根漂浮,转眼即逝。

  于谦默默跪下,任泪水横流,沙哑低语:“莲儿姐,我于谦发誓,必报此仇,此生与贪官污吏,不共戴天。”

  少年对天立誓,摘荆棘握于掌心,以刺痛阻挡混成的头脑,认准放行,一步步蹒跚而去。

  莲儿惨死,父母下落不明,滔天血仇,让这位只有七八岁之龄的孩童,心智愈发坚韧,硬挺高烧之躯,一步步往京城而行。

  命运的轨迹早已偏离,这一世的于谦,注定不可能有机会为大明续命,然而蝴蝶效应下,他走向了另一条不同的道路,终此一生,致力于监察天下,肃清贪官之路。纵刀斧加身,九死而无悔。

  ....

  京城,谨身殿中,有各部重臣正在汇报着岁末政务。

  夏元吉手持奏报,高声道:“陛下,今年全国税收,含琉球,吕宋,总计七千一百三十五万两,比之上一年增加两成有余,主要增加来源于商税,琉球,吕宋,新附之地,因免税之策,增收不多,然两年后,当可为国库重要来源。”

  短短四年时间,大明税收比之洪武末年,增长一倍有余,这个速度,朱权还是比较满意的,点头笑道:“国库增收,百姓安居,证明各项政策是正确的,合乎当今的发展需求的。接下来要在此基础上,深入落实各项政策,确保朝廷各项政策落入到大明每个角落。”

  说到这里,微微沉吟少许道:“如今朝廷官员只到县级,各乡,村,皆是宗族代为管理,此政有利有弊,虽能减少大明大量官员,但于朝廷的政策落实,细致掌控,皆为不利。朕欲从明年起,县下设乡官,皆为朝廷任免,诸卿以为如何?”

  茹闻言微微沉吟道:“一县所辖,诸多乡村,两京十九省,一千多县,上万乡村,若皆设乡官,恐一次需要增加数万余朝廷官员,其俸禄,将是一个巨大负担,与其收益相比,似乎并不合算。”

  夏元吉亦是微微点头:“大明如今税收虽每年皆有增长,然需要用钱之地更多,冒然增加数万官员,于朝廷来说亦是巨大负担,臣以为或可缓缓图之?”

  元武亦是出声:“乡级官员,又该配备几人?治安司要随之设立分点吗?如需要,人员估计更多...”

  工部严震直亦道:“乡级衙门要不要建?不建似乎少了些权威,若建?上万衙门所需开支,恐非小数...”

  朱权揉了揉脑袋,倒是有些欠考虑了,乡级衙门设立,总不能只有一人吧,就算每乡十来人,万乡就是十多万官员,官员一年俸禄又是多少?还有场地,设备,又需要多少?投入与收获真成正比吗?花费太大,收益表面并无增加,只是加强了朝廷的掌控力而已,税收等,并无丝毫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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