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56节

  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当下,就算他强行设立,可以预见,后代子孙也定会盘算压缩支出,绝对的人死政息。

  朱权轻叹口气,后世的政策也非都适合当下,生产力不同,生搬硬套终究会出大事。

  一念至此,微微叹道:“即如此,且再缓缓再说,但对乡村里长,亦要纳入考成监管之列,若有违规,不尊朝廷之令之员,需得严惩。”

  茹躬身问道:“乡村里长,考成之法是否需要细化?奖惩制度是否需要调整?”

  朱权微微点头:“乡村里长,并非朝廷正式官员,考成宜简,重在督查:朝廷政令执行如何?百姓风评如何?最重要的一点,严禁私设刑堂,行家法村规,但凡有不可调和之事,皆由有司判决,一经发现私刑,即刻废除其位,严惩不贷,并另任贤能。”

  宗族势力,如不设直达基层的官员体系,根本无法杜绝,如今朱权也无良策,只能寄希望于未来,生产力再次提升,全面推行乡村官员,才能对抗宗族。

  不说现在,就算解放初期,宗族势力都霸占了好些个年头,最终才慢慢被官府收回,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实在非一日之功,急也无用。

  范鸿见此事议定,当即出列道:“陛下,大明商会,今年盈利达一千一百二十三万两,比之上年增长三成有余,所有账簿皆交由财部核对无误,其中一成归于内帑,四成归于百官奖金,商会预留两成,剩余皆归于国库。”

  朱权当年为宁王时曾定,商会一成利润归于王府,一成利润为大宁官员奖金,后登基之时,将百官奖金提到四成,内帑依然是只保留一成,剩余除商会预留资金,皆冲入了国库。

  如今大明商会可以说将满朝文武,和他这个皇上以及朝廷皆捆绑到了一块,利益相关。

  这也是大明商会生意遍布各行各业,无人敢反对与民争利的原因,你一个人跳出来,全大明官员都会喷死你。

  按今年的1100万算,四成就是440万两,如今大明七品以上官员,虽增加了不少,也不过5万人左右,平均一人都能分小百两,表现好的,以及品技高的更多,这可不是小钱。

  至于七品以下,不在此列,想要奖金,你得努力,至少先入品。

  众臣闻听此盈利,皆面有喜意,朱权却微微皱眉,1100万两虽多,但对于大明商会如今的体量来说,似乎还是有些少了。

  无论白糖,玻璃,羊毛制品,还有东北的牛羊肉,甚至连盐,教坊司等等,都在大明商会之下,总共一千多万盈利,确实不是很多。

  心中虽有疑虑,却未多言,而是笑道:“既然统计好了,维,过两日早朝,就宣布下去,安排大明银行发放,年终了,大家也好买点年货之类,辛苦一年了,过年还是要宽裕些不是?”

  夏元吉笑着应下,其他众臣皆是乐呵呵的躬身谢恩,能过个丰年,自是无人会有意见。

  但无人知道的是,此时,有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少年,正一步一步,踏着风雪,背负血仇,朝京城而来。

  他这一来,带来的不仅仅是漫天的风雪,还有那滔天的狂澜,以及那无边的血腥...

  .....

第236章 于谦闯京

  寒风呼啸,白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之色。

  京城的城门处依然人流不见,贩夫走卒,商队马车,长龙一般蔓延而去,皆在门口,有序检查入城。

  天地尽头,有一弱小的身影,缓慢而坚定的一步步靠近,每走一步似乎都是煎熬,身形渐近,却是一浑身破烂,伤痕累累的少年。

  抬头望了一眼眼前的长龙,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丢掉荆棘,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本发黄书册,赫然是“洪武大诰”,双手顶大诰于头顶,无视人群,继续往前而去。

  如今自己的身体,已至极限,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如果排队或许还轮不到自己,就倒地不起,那所有付出岂非白费。

  好在离家之前就有准备,“洪武大诰”随身携带,如今尚存,不如直闯京城。

  一步步靠近城门,排队人群皆是惊疑,目露好奇之色,望向那蹒跚而行的少年,低语声渐起。

  人群之中,有两名面色凶恶之徒,望向少年,眼神惊骇,怎会是他?不是听说已经死了吗?莫非认错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惊骇与茫然,到底是不是那人?如今又当如何?天子脚下,众目睽睽之中,可要出手?

  犹豫间少年已至城门,守卫早已发现这异常少年,其中一名首领模样,手按刀柄,大步迎上,喝到:“站住,汝乃何人?胆敢直闯京师?”

  少年脚步不停,声音虽哑,语气却铿锵有力:“吾钱塘县于谦,顶‘洪武大诰’,入京告状,汝等安敢阻我?”

  此言一出,人群议论声为之一静,“洪武大诰”?好遥远的名字,如今已是太初四年,洪武大诰还有用吗?

  不用怀疑,那还真有用,而且还是不一般的有用,不管是君是臣,太祖祖制,谁敢公然违之?

  人群一静后骤然哗然,议论声更甚,而人群中两人,脸色巨变,果真是他,竟然未死,如何是好?

  守城将领惊疑的望向少年头顶那有些年头的“大诰”,声音稍缓:“汝状告何人?可有奏疏?”

  于谦猛然吸气,高声道:“吾状告钱塘县令苏诚,官商勾结,贪污不法,强占良家妇女,灭其满门。为灭口,追杀吾全家四口,至父母失踪,侍女惨死。此等恶官,天人共弃。”

  人群惊呼之声骤起,守城将领亦是目中怒火陡升,正欲开口,眼中一道寒光闪过,猛然暴吼出声:“放肆。”

  腰间长刀,如同闪电般劈向于谦。

  于谦心中一凉,瞬间悲上心头,京城守军,天子近卫,也不可信吗?悲愤之下,心神激荡,一口鲜血喷出,缓缓倒地。

  耳畔隐隐传来一声清脆叮响,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一只飞镖,直射他身后,守将身材高大,看得真切,一刀磕飞。

  随即守将猛然怒吼:“好胆,皇城门口,竟敢行凶。护住少年,拿下恶徒,非其同伙者蹲下,立者同罪....”

  百姓商贾纷纷蹲下,两名恶徒直接暴露于视野之中,守将猛冲而出,手中长刀猛然挥出,不过短短几个回合,拿下两人。

  收刀回身,冷然命令:“来人,押送匪徒入军中大牢,任何人不得见,现场所有人不得离开,严加盘查。”

  说罢亲自背起于谦:“吾亲自护你进宫。”

  说罢翻身上马,直奔而去...

  ....

  同一时刻,于仁换上一身素衣,怀揣方武所提供的“证据”,望向其妻灵位,“夫人,此去必要苏文和血债血偿,也会恳求陛下帮忙,寻回谦儿,你在天有灵,保佑谦儿逢凶化吉。”

  一言罢,推开房门,一步踏出,往皇宫而去。

  ....

  三日一早朝,文武百官分列,朱权端坐龙椅,心情似乎不错,笑道:“年关将近,大家将手头上的事都做个总结,来年的工作也做个规划,咱们长远规划要有,短期规划也不能少,一步一个脚印,方能走出通天大道嘛。”

  众臣皆是神色轻松,一年的忙碌,到年底了,终能轻松些许。

  范鸿出列,笑道:“陛下,前往南方诸国的商队来电,不日将归,听说此行收获颇丰,可喜可贺也。”

  朱权一愣,随即喜道:“一去三年,终于要回来了,好,好啊,当真可喜可贺....”

  众臣纷纷躬身,祝贺商队顺利回归,整个大殿一团和气,其乐融融。

  然而就在此时,有护卫大步而入,单膝跪地:“陛下,城门守将汪直,有要事求见。”

  朱权笑道:“汪直?让他进来吧。”

  “是...”

  不多时,守将背负少年,大步而入:“城门守将汪直,拜见陛下。”

  朱权望向其背后少年,疑惑道:“何事,直说。”

  守将将于谦缓缓放倒于地,回道:“此少年,名为于谦,钱塘县人,拖重伤之躯,冒风雪而来,头顶‘洪武大诰’,硬闯城门,状告钱塘县令,官商勾结,贪赃枉法,为霸占良家妇女,灭其满门。为灭口,一路追杀少年一家四口,父母下落不明,侍女惨死,全凭一口气,撑至城门,于末将当面,再遭恶徒追杀,末将侥幸,护其不死,送至殿前,请陛下发落...”

  朱权先是一愣,于谦?于少保?然随着守将述说,脸色越来越冷,心中怒火越来越盛。

  满朝文武闻言,心中亦是一惊,感受到陛下那冰冷目光,心中哀嚎,完蛋,这个年关,恐怕不好过了。

  “呵呵....好,真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好啊,很好。”

  朱权语气森森,语气中那滔天的杀意,毫不隐藏:“陈忠之,你来说,是朕眼瞎了,还是你监察司眼瞎了,亦或者,你们都当朕是瞎子?”

  “说....”猛然一声暴吼,陈忠之扑通一声跪倒于地,颤声道:“臣失职....”

  朱权看了一眼满脸通红,依然还在昏迷的于谦,冷声道:“你一句失职,咱大明的子民就要为之,家破人亡,呵呵,你当的好官...”

  真欲再说,突然“砰砰....”的鼓声响起,隐隐传入奉天殿中,朱权脸色再变,文武百官心中更是一沉,惊骇转头。

  “登闻鼓?”这是午门处登闻鼓?

  太祖朱元璋于洪武元年设登闻鼓,立大诰,凡重大冤情,可击鼓鸣冤,任何官员不得阻止,至今总共也不过响过三次。

  洪武二十四年的龙江卫吏守孝案。龙江卫吏因其母去世申请守孝,被吏部尚书詹徽拒绝,击鼓鸣冤,太祖亲审,詹徽被斥责,准卫吏所请。

  洪武二十五年,山东曹县主簿刘郁案。刘郁因小过被抓,当地百姓赴京击鼓鸣冤,申诉其政绩。朱元璋核实后释放刘郁并官复原职,并赞之曰:“得民心者难,主簿有善政及民。”

  洪武二十五年,怀远县王出家儿免征案。王家因家中独孙被强制征军,击鼓申诉,朱元璋怒斥官员违令,并免除其孙征役。

  登闻鼓设立初衷,是为给百姓一个可以直达天听的途径,然因在京城,路途遥远,加之真有大案,人也到不了京城就没了,设立多年,也就响了三次。

  但这一次,不知为何,百官心中莫名一寒,这次恐怕非小案也。

  有护卫匆忙而来:“启禀皇上,有钱塘县大明日报记者于仁,击鼓鸣冤...”

  朱权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于谦,沉声道:“宣...”

  不多时于仁一身素衣,昂首而来:“草民于仁,拜见陛下。”

  朱权负手而立,沉声问道:“有何冤情,说。”

  于仁深深一拜:“草民状告,钱塘县令苏文和,勾结税司,商司,治安司,检查司,要挟全县大商,索取巨额钱财,且草菅人命,杀害楚家全家,并辗转千里,追杀草民一家以灭口,吾妻惨死,小儿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请陛下为草民做主....”

  于仁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陡然一静,刚刚于谦所告,还只是钱塘县令一人之事,而如今于仁所告,就有些恐怖了。

  竟然涉及到商司,税司,检查司,治安司,如果再加上他自身为大明日本记者,那就是涉及到了四司一报。

  若为真,这恐怕将是滔天大案,所涉及的人员之多,恐超出想象。

  百官偷偷抬眼,望了眼立于高处的陛下,又迅速低头。

  面无表情的陛下,绝对比出声怒骂的皇上,更恐怖千倍。众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

  商部范鸿当先跪倒,紧接着税部庞德远,刑部元武,检察司景清,大明日报曹纯,纷纷跪倒...

  朱权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声音依然冰冷:“可有证据?”

  于仁从怀中摸出一包账本:“有,此乃大商方家所提供证据,方家本为苏文和之走狗,因小儿设计,两家反目,草民全家才在方家帮助下逃出。”

  平安上前接过账本,朱权并未急着查看,而是问道:“你儿可是于谦?”

  于仁猛然抬头:“陛下知小儿?”于谦躺于守将汪直身前,于仁并未发现。

  朱权点点头,手指于谦,“你看看可是他?”

  于仁一怔,忙跪移几步,一眼看去,不是自己的儿子还能是谁?当初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如今衣衫破烂,嘴唇开裂,面色苍白,指间隐隐有鲜血流出,滴落衣衫。

  全然一副濒死模样,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朱权看向平安:“抬孩子去床榻,宣戴思恭亲自前来为其看病,务必保其性命,不得有误。”

  平安当即领命,招来两个小太监,抬起于谦,往外而去,于仁有心随之,又不敢,犹豫间。朱权声音响起:“你且从前到后,详细给朕说一遍。”

  于仁当即收摄心神,开口道:“草民本为钱塘县大明日报记者,大商楚家少爷楚行舟,为我好友,苏文和勾结方家打压楚家,官商勾结。草民当时不知深处详情,以官商勾结为题,连续三次发电大明日报总部,皆石沉大海,第三次更是直接被停职....”

  朱权冷冷看了一眼曹纯,曹纯只觉浑身一冷,匍匐于地,大气都不敢出,心中哀嚎,我竟全然无知,该死的钱有德...

  随后讲起楚行舟多次前往治安司,检查司告状无门,最终被灭,莲儿逃出。

  元武和景清亦是垂头不语,不管他们有没有参与,至少御下不严,失职之罪是逃不了的。

  接着讲起监察司至,于谦利用监察司,挑拨苏方两家,致使两家反目,并借方家之手逃出钱塘。

  众臣不禁惊叹于谦此子之心性,才识,小小年纪居然聪慧至此。

  朱权亦是感叹,不愧为史上赫赫有名之士,不过幼年,却已崭露头角,非凡人也。

  随后再讲起运河之上被截杀,贿赂漕工之事,众臣心中再次哀嚎,这下好了,又多出个漕运要整治。

  朱权亦是心中一动,运河漕运这一块以前好像真是忽略了,看来得要好好整治一番才行。

  接着是水陆两路转换,辗转千里,终至京城不过百里处,竟然再遭截杀,方家护卫战死,于谦提议兵分两路逃离,于仁自己携妻子登船等候。

  没有等来快腿张,也没等来于谦,等来的却是一波杀机,妻子惨死眼前,儿子下落不明,最终击鼓鸣冤。

  众臣闻之,久久不语,这一路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若非那少年屡屡出手,估计这一行根本到不了京城,这个案子也就不知道何年才会被揭开。

  还有那少年,小小年纪,又携带一弱女子,是如何逃出追杀?来到京城的?这其中细节,恐怕亦是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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