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59节

  钱有德心中一慌,强自怒吼:“大胆,本官乃朝廷重臣,尔等胆敢?”

  亲卫领队鄙夷一笑:“重臣?奸贼而已,拿下,搜查全府,一个不得放走。”

  手下轰然领命,当即有人上前一脚踹翻钱有德,其他护卫四散而去。

  ...

  肃州,为西北军区驻守,大军分散驻扎肃州,宁夏各地,肃州边境一段为肃州卫负责。

  赵德昌这几日不时派兵前往各路口查看,算算时间,张家商队应该也就这几日将到,此次货物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不谨慎。

  这一日,赵德昌照例视察军营,忽然有亲兵来报,副将军李铁衣前来视察。

  西北主将蒋义被调往日本后,西北军暂由李铁衣负责,其正是当年最早一批三千亲卫之一,东北之战以及漠北之战皆屡立战功,后升至副将,为蒋义副手。

  赵德昌闻报,心中莫名一慌,这个关键点来视察,万一遇见张家商队那就麻烦了,犹豫少许,召来心腹,吩咐暗中前去拦截商队,这才出营迎接。

  一直迎出两里地,才遥遥望见李将军亲军徐徐而来,赵德昌心中莫名不安,然事到临头,也不可能驻足不前,只得硬着头皮,领几名亲兵上前迎接。

  迎至军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赵德昌拜见将军。”

  李铁衣策马徐徐而来:“奉旨,拿下赵德昌,若有妄动者,杀...”

  猛然一声暴喝,早已做好准备的亲兵立刻端枪瞄准众人。

  赵德昌心中猛然一沉,正欲起身反抗。

  “砰砰...”两声枪响,只觉双腿猛然一痛,跪倒于地。

  “将军,为何如此?”赵德昌惊吼出声。

  “哼,勾结商队,走私瓦剌,赵德昌,我西北军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还有胆质问?”

  赵德昌脸色大变,惊恐间,竟不能再发一言。

  跟随赵德昌的几名心腹,面面相觑,神色游移不定。

  “怎么?你们还想反抗不成?”李铁衣一声冷哼,几人慌忙放下手中武器,跪倒于地:“属下不敢...”

  李铁衣挥手:“都拿下...”

  “即刻入驻军营,全线封锁关口,任何人不得出入...”

  众将士轰然领命,往军营疾驰而去...

  不过短短时间,军队尽被掌控,所有赵德昌心腹皆被拿下,等待进一步审查。

  ....

  两日后,张家车队缓缓而来,转眼之间连人带货,尽被拿下。

  然而搜尽整个商队,却不见钱豪以及电报机,问询之下方才得知,两天前,有军士前来阻拦,钱豪暗感觉不妙,当夜带着两台电报机和几名心腹,悄然离队,不知去向。

  ....

第239章 结束与新生

  群山深处,钱豪带着几名心腹,抬着装有电报机的木箱,在崎岖小路上艰难前行。

  “少爷,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瓦剌地界了。”心腹喘着气说。

  钱豪抹了把汗,眼中闪着贪婪的光:“加快速度,到了那边,有的是荣华富贵。”

  “少爷,到了那边,以后还能回大明吗?”另一心腹满心犹豫和不舍。

  钱豪骂道:“蠢货,只要有钱有权,还回什么大明,到时候本少爷给你娶几个娘们,生一堆儿子,不比大明自在?”

  “可....在京城小的也有三房妻妾啊....”

  钱豪脸色一黑,一脚踢了过去:“狗东西,还敢顶嘴了是吧?你也不想想,你在京城房子,娘们是哪里来的钱办的?是走私,是他娘的走私!”

  “就当今皇上,他眼里能揉沙子?迟早有一天会发现,到时候,咱们都得死。”

  说着停下脚步,喘了口气,骂骂咧咧的道:“本打算干完这一票就收手的,娘的,都快到地头,怎么李铁衣偏偏前来视察?”

  “少爷,不会事情败露了吧?”开始那名心腹小声问道。

  啐了口口水,钱豪脸色难看:“应该是出事了,昨天连续几份电报发回,都没有回音,再加上李铁衣亲自前来视察,八九不离十,所以这次到了瓦剌,咱们先不回去了,看看情况再定。”

  “娘的,本公子还在大明银行存了好多钱呢!都白忙活了....入他娘的,亏大了....”

  ....

  一路走走停停,一路骂骂咧咧,钱豪此时心情比谁都郁闷,忙活这些年,赚的钱一分没带走,还落得个无家可归,想想都亏的心口疼。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枪响,惊起林间飞鸟。

  “不好!是官军!”心腹脸色大变。

  钱豪急忙下令:“分头走!一定要把电报机带好,这是咱们的命。”

  一队分两队,钱豪带两人扛着一台电报机,往右侧岔路而去,另外一队往左侧而去。

  慌不择路,一路跌跌撞撞,还没跑出多远,大军满山遍野,早已布满整个山头,根本无处可逃。

  钱豪颓然软倒,心中一片死灰。心腹急忙将其搀扶起:“少爷,小的知道一处暗洞,能穿过此山...”

  钱豪大喜,一把抓住其手臂:“快走,快些带路,快....”

  一行三人跌跌撞撞朝一侧山谷而去,渐渐消失不见。

  ....

  太初五年三月十三,赵德昌,以及沿途所有关卡官员,武将皆被押至京城。

  至此,这场惊天大案彻底水落石出。

  以钱有德,张友为核心,以商队为利益输送,串联税部尚书,商部侍郎,到各地官员,漕运,以及杭州,钱塘各大商队等,形成了一个巨大利益同盟,所涉官员高达四十余位,所涉钱财,高达千万之巨。

  朱权端坐龙椅,手指轻点卷宗,一个个犯案人名映入眼帘,尤其是税部庞德远,尤显刺眼。

  一个原本底层混混出身,于大宁之时被破格提拔,一步步走上税部尚书之职,没想到竟还不知足,朱权心中之怒,可想而知。

  “传旨,庞德远,免尚书之职,剥皮萱草,三族尽诛。”

  “钱有德,走私国之重器,行同叛国,千刀万剐,诛九族。其子钱豪潜逃瓦剌,即刻遣使将其带回,瓦剌胆敢庇护,朕必灭之。”

  “张友父子,诛,三族发配修桥,张虎念其功劳,免除修桥,允其养老。”

  “所有涉案官员,诛,三族发配修桥...”

  “方家诛首恶,三族发配修桥...余者,只诛首恶,家产充公,不做诛连....”

  “商部范鸿,免其职,归家养老。刑部元武,监察司陈忠之,检查司景清,大明日报曹纯,御下不严,官降一品,罚俸一年,以观后效...”

  朱权冰冷的杀伐之声,响彻朝堂,百官噤声,无人敢于求情。

  目光缓缓扫视群臣,“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朕登基以来,屡次加俸设奖,就是希望诸位能够恪尽职守,不负朝廷厚望。然今日之案,实令朕痛心疾首。”

  朱权缓缓起身,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即日起,监察司,检查司,法司,三司抽调人员,彻查各部官员财产,凡有来路不明者,一律严惩不贷。”

  百官闻言心中哀嚎,这根本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你,不管你贪没贪污,直接先查了再说。不少官员心中有鬼,对钱有德等人的愤恨,更是到了极点。

  朱权不是没想过,以此形成定制,每三年查一次,形成如同廉政司制度,但想了想,还是暂缓,毕竟有些事情,不能逼迫太狠,还需要徐徐图之。再说廉政司,也是把双刃剑,用得不好,就是朝廷大乱,不可避免的就会形成恶意陷害,打压对手。就如同后世有人笑言,廉政司监督百官,谁又来监察廉政司?总不能无限套娃吧?

  顿了顿,声音转冷:“另外,即日起,大明所有在职官员,直系血亲不得从商,但有发现,即刻免职。已经从商者,以三月为期,做好切割,三月后,正式实行。”

  百官默然,朝中有多少大臣私下没有的点生意的?嘴上鄙视着商人,但私底下谁家还没个白手套?否则怎么过上“幸福”生活?如今这一手,直接相当于断百官根基,如何能不急?

  朝中文武,你看我,我看你,皆指着别人带头反对,可如今陛下怒火正盛,谁又敢轻易冒头?

  一时间朝堂一片寂静,既无人赞同,也无人反对,只剩诡异的沉默。

  朱权冷嗖嗖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莫非诸位还想要重演张虎之事?再来一次亲属借势谋利?祸及自身?亦或者大明俸禄填不满尔等胃口?”

  众臣忍不住一个哆嗦,只觉浑身一寒。

  “陛下圣明!”夏元吉打破沉默,率先跪拜。

  众臣见状,心中一叹,纷纷跪倒在地:“陛下圣明!”

  朱权轻哼一声:“汝等一心为民,朕亦绝不薄待,朕宁愿自己少吃点,少用点,多分些给你们,只望尔等勿要坑害百姓,百姓不易,当多些体恤才是。”

  百官叩首:“臣等万死....”

  朱权轻叹,不再多言,令道,“此案首恶公开行刑,以儆效尤,并刊登大明日报,宣告天下,以为警示...”

  “臣等遵旨....”

  ....

  京城城门,庞德远,钱有德,当众宣读罪行,走私资敌,罪同叛国,当众行刑,或剥皮萱草,或千刀万剐,围观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同一时间,京城大明医院,于谦坐于床头,手中捧着于仁刚刚买回来的大名日报,仔细查看。

  “这次不仅苏文和没了,方家也完了,甚至还牵扯出了那么多官员,谁能想到,这背后的水,竟然如此之深?”于仁轻叹。

  于谦眉头轻扬:“也不算意外,非是后面有巨大利益捆绑,他苏文和如何能在钱塘只手遮天,这可不是以前,县令大权集于一身,而是如今各司分制的情况下,能做到此步,后面必然有庞然大物。”

  于仁放下手中餐盒,说道:“先过来用餐,今日差不多也该出院了,出完院咱们回家。”

  于谦放下报纸,起身下床,好奇道:“回家?钱塘吗?”

  于仁轻轻摇头:“陛下念我等之功,赐了一所宅子,就在京城,另外....”

  说着微微一顿,又道:“另外特别提拔为父为大明日报总部编纂,负责筛选全国各地新闻,予以排版。”

  于谦坐于其父对面,笑道:“如此倒是恭喜父亲了。”

  于仁微微摇头,叹道:“你知为父,本不喜官场,当初弄个编外记者,也只是为了养家糊口,这一步踏入大明日报核心,也不知是福是祸。”

  于谦则笑道:“父亲此言差矣,忠君报国本为我辈读书人之责也,如今既有机会,当为此尽一份力才是,况且父亲也不希望看到,再有如同你身上之事,再次重演吧?还不如自己亲力亲为,为陛下把好关,这才是对百姓的最大的帮助。”

  于仁用筷子轻敲其首,笑骂道:“倒教训起为父来了。”

  “嘿嘿...孩儿不敢,只是建议,咦,今天的饭菜颇为丰盛哈....”

  于仁微笑:“今日你出院,算是庆贺,为父特意买了点羊肉,快吃吧...”

  于谦夹起一块,放入其碗中:“父亲先吃。”

  于仁眼中尽是宠爱,笑道:“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陛下特许你加入大明京师学院学习,并特意叮嘱,让你好好读书,将来为大明出一份力。”

  于谦闻言,心中大喜,放下碗筷,起身对着皇宫方向,遥遥一拜:“陛下厚恩,于谦铭记,必不敢忘也...”

  于仁轻抚胡须,含笑不语。

  父子二人,简单用完餐,随即前往拜谢戴思恭。

  大明医院,大概布局和后世有些类似,住院部单独一栋楼,问诊部为另外一栋,戴思恭基本上有空就在问诊部,指导学生们问诊。

  于谦父子寻到之时,其正于一间诊室内休息。

  于谦恭敬行礼:“小子于谦,谢戴老救命之恩。”

  戴思恭微微坐直身体,轻轻招手,示意其上前。于谦起身小走几步,来至其身前。戴思恭轻牵其手,温和笑道:“吾听闻过你的事迹,小小年纪,智勇双全,实为难得。”

  说着轻轻一叹:“救你命者,其实并非老夫也,初见你之时,你高烧不退,实则命悬一线,吾无奈之下,只得请示陛下,冒险尝试使用还未试验过的‘青霉素’,还好,得天庇佑,你总算是活了下来。”

  “戴老....”于谦欲言。

  戴思恭微微摇头:“吾知你意,但老夫想告诉你的是,无论是‘痘症’疫苗,还是新药‘青霉素’,乃至整个新医学,皆非老夫所创,实乃陛下所传也。”

  “汝记住,救你之性命者,当今陛下也,盼你他日成才,能尽心辅佐陛下,为大明尽一份力,如此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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