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66节

  “粮道?“太平冷笑一声,“你看看地图!明军的安西、瀚海两座坚城就像两颗钉子,死死楔在我们东进的路上。他们的补给可以从容通过后方转运,他那铁路直接连通大宁,东北,无论粮草调兵,数天即至,日夜不休。而我们呢?一旦开战,大明必然断绝边市,我们的茶叶、盐巴、铁器从哪里来?勇士们可以啃生肉,但刀箭断了用什么补?到时候不用明军来打,内部就要先乱起来!“

  他最后抛出了最致命的问题,声音低沉却如重锤击在每个人心上:“还有,我们派去东察合台汗国的使者,带回准信了吗?他们的盟约在哪里?他们承诺的联合出兵在哪里?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们还在观望,等着看我们和大明谁先流血!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和明军拼得你死我活,东察合台会不会趁机从背后捅我们一刀,或者去接收我们留下的草场?”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狂热的主战派们瞬间冷静了不少。现实的残酷摆在面前:内部虚弱,外援无望,强敌环伺。

  把秃孛罗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只能愤愤地坐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太平喘了口气,用更加冰冷的语气说道:“我现在怀疑,那钱豪本就是大明皇帝故意放走的,为的就是借机出兵,图我瓦剌,咱们真要是被贪欲蒙蔽了眼睛,下一刻可能就步了漠北的后尘.....”

  所有人倒吸口凉气,惊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马哈木身上。

  马哈木闭上眼,额头青筋跳动,内心在天人交战。尊严与生存,意气与存续,多年谋划才获得的大明神器留还是不留?在他脑中激烈碰撞。许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血丝,但狂怒已被一种沉重的理智取代。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顿地说道:“太平……说得对。“

  帐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现在,不是我们逞英雄的时候。“马哈木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明朝皇帝这是阳谋,他放任钱豪来我瓦剌,就是想趁机吞并我等,我们不能中计,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恢复元气,需要时间结好东察合台,需要时间打造更多的弓箭,养育更多的战马,更需要时间仿制大明神器,电报机...“

  他看向把秃孛罗,语气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把秃孛罗,你的怒火,先收起来,忍下这口气,是为了将来能更狠地还回去!我们可以交出钱豪以及电报机,但大明也需要付出诚意,册封我等,如此断了大明出兵的念头....”

  把秃孛罗张了张嘴,最终深深一叹,闭口不语。

  翌日,王帐再开。

  梅子川持节而入,敏锐地察觉到帐内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那股嚣张的气焰已被一种压抑的沉闷所取代。

  马哈木代表三人开口,语气复杂,既有不甘,也有审慎的妥协:“梅使者,昨日贵使所言,我等彻夜思量。天朝兵威之盛,我等素有耳闻,当年宁王殿下雷霆扫穴,平定漠北,我等至今思之,犹感震撼。“

  “为表我部对大明皇帝陛下之恭顺,钱豪此人,我部定当竭力搜寻,一月之内,必给天朝一个交代。那电报机,若在其手,一并奉还。我马哈木、太平、把秃孛罗,并麾下各部,愿恭受大明皇帝册封,永为藩篱,岁岁朝贡。“

  梅子川心中了然,大明展示出的战争决心和过往战绩,彻底压垮了瓦剌冒险一搏的念头。

  他面色平和,心中却是一叹,看来此次陛下谋划要落空了,语气愈发严厉的道:“三位大王能审时度势,顺天应人,实乃明智之举,本官必当将此番诚意,上达天听....“

  “但一月之期太久,我只给诸位十天时间,十天内,钱豪连同电报机,必须出现,否则后果自负....”

  把秃孛罗大怒:“明使休要欺人太甚,真当我不敢杀你?”

  梅子川嘴角含笑,猛然侧头,直视其目,“我既然敢踏入你瓦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以我一命,换你瓦剌全族,吾有何惧?”

  “你....”

  “好了....”马哈木突然出声打断,心中猛跳,大明果然想开战,越是如此,他越是谨慎,笑着道:“我等既然臣服大明,大明之事,就是我等之事,十天内,必竭力搜寻钱豪,送至使者身前。”

  梅子川心中再次一叹,知事已不可为,拱手一礼:“如此,本使静候佳音....”

  ....

  当梅子川手持旌节走出王帐时,漠北的天空依然阴沉,但他知道,此行已经结束,但却算不上圆满。

  不战而屈人之兵,凭一己之力,瓦剌臣服,听起来牛逼,但却令他高兴不起来。一场成功的外交,但却是一场失败的谋划。

  ....

第247章 入祀文庙

  今年深秋,寒意似乎来得格外凛冽。

  梅子川疾书一封,送往边境,再以电报发回京城,朱权在最短的时间得知一切。朱权轻轻放下电报,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容。

  “还真做起了缩头乌龟,”朱权轻叹一声,指尖敲击着桌面,“看来瓦剌也是有人才的,马哈木、太平,皆是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之辈,居然懂得了隐忍。”

  张玉眉头微蹙,接口道:“如此一来,他们表面臣服,接受册封,我们倒是没有立刻发兵的借口了。扫平瓦剌,肃清西北,恐怕要延迟数年。”

  徐忠闻言,忍不住瓮声道:“陛下,何必如此麻烦?既然大军已经调动,粮草也已齐备,直接打过去便是!谅那瓦剌也抵挡不住我大明雷霆一击!”

  朱权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人家已经表示臣服,愿意接受册封,岁岁朝贡。此时我大明若再兴兵讨伐,天下人将如何看朕?如何看待大明?是谓‘名不正则言不顺’,以后还有谁敢真心归附?岂非寒了四方藩属之心?”

  徐忠被训斥得缩了缩脖子,挠头嘟囔:“那……咱们调兵遣将,耗费钱粮,岂不是白忙一场?”

  “白忙?”朱权眼中寒芒闪过,“他们不是表示臣服,愿意成为大明的藩属国吗?那朕就如他们所愿,给一道册封,他不是想联合东察汗国吗?朕就帮他们好好联络联络。”

  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点向瓦剌和东察合台汗国:“传朕旨意,准了梅子川所奏,着礼部隆重筹备对瓦剌三首领的册封事宜,赏赐要厚,场面要大,务必让草原各部皆知,顺我大明者,可得厚赏。”

  “同时,”朱权话锋一转:“密令梅子川,让其暗中联络太平所部,许诺其瓦剌之主,并提供武器,让他们找准时机进攻东察台汗国,同时再派出使团,联系东察台汗国,许诺提供其武器,攻打瓦剌....”

  沈之行脸色一变,急忙劝阻:“陛下,提供武器需万分谨慎!此乃双刃剑,万一那太平出尔反尔,或者瓦剌各部借此坐大,岂非资敌壮寇,养虎为患?”

  朱权淡然一笑,解释道:“爱卿多虑了。朕说的武器,乃是军中换装下来的旧式刀枪、铠甲,正好借此机会清理库存,翻新修葺后,作价‘卖’给他们。既能换取皮毛、马匹,又能消耗他们的财力,更关键的是,这是一个把柄。他们若收了武器,却不出兵,或阳奉阴违,那就是背信弃义,私吞大明军资,届时朕再出兵,便是名正言顺,天下无人能指摘。”

  张玉沉吟片刻,提出了更深层的担忧:“陛下此计虽妙,然若瓦剌与东察台汗国皆非蠢钝之辈,他们识破此计,收了我们的武器装备,反而暗中联手,共抗我大明,又当如何?”

  朱权笑容不变,眼中却骤然闪过一道冷厉的寒芒,语气斩钉截铁:“若真如此,朕当即刻昭告天下,历数瓦剌背信弃义,东察台汗国勾结叛逆,私吞天朝军资,意图不轨之罪!届时,朕挥师西进,将这两国一并扫平,更是名正言顺,势如破竹!”

  他环视众将,声音恢弘:“此乃阳谋!成了,朕可坐观两虎相争,不费大明一兵一卒,便可削弱两国。不成,也不过是让战事推迟几年。届时,我大明军队换装更多新式火器,国力更盛,扫平两国,更是易如反掌!”

  众将闻言,心中再无异议,纷纷躬身:“陛下圣明!”此计进退有据,无论瓦剌与东察台汗国如何选择,大明都已立于不败之地。

  朱权也是无奈,哪有所有谋划都能如愿的,不过适时调整罢了。

  他正欲与众臣详细商议册封及后续离间细节,却见平安神色凝重,步履略显急促地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陛下,刚传来急报,戴…戴老院长…在京城医院,指导手术时突然晕倒,昏迷不醒…”

  朱权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猛地转头看向平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何时之事?现在情况如何?”

  “就在半个时辰前,晕倒前尚在指导学生治理疑难杂症…太医们正在全力施救,但…”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朱权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戴思恭年事已高,近年为了医学研究和医院建设,更是殚精竭虑,废寝忘食....而今突然晕倒,恐怕....

  他默然片刻,心中莫名一痛,一声长叹:

  “摆驾…”朱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再多言,径自抬步,快步向殿外走去。

  张玉、徐忠等武将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戴思恭虽非勋贵,但其“医神”之名,其仁心仁术,于大明医道开创之功,早已赢得朝野上下一致的敬重。众人不敢怠慢,立刻紧随朱权之后,匆匆出宫。

  ……

  京城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却压不住那份沉重的气氛。医院由数座改建的府邸连通而成,分设问诊、取药、手术、住院、食宿及研发等诸多区域,规模已然不小。而这一切,都倾注了病榻上那位老人的无数心血。

  自医院建立,戴思恭几乎将这里当成了家。每日不是在研发区带领弟子们攻坚“青霉素”的提纯与量产,便是在手术区指导学生进行各种开创性的治疗,偶尔还会前往大明医学院授课。他将自己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或许,他早已感知到自己时日无多。其大弟子王仲光,性情沉稳,跟随他最久,医术经验最为丰富,已得其真传七八分,然天资所限,欲要青出于蓝,恐非易事。而被朱权特赦、从流放地归来的周王朱,虽年岁也不小,却在天赋上更胜一筹,尤其对新药研制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青霉素研究的重大突破,他功不可没。戴思恭将此二人都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吃住同行,期盼着他们能继承并光大自己的事业。

  然而,耄耋之躯,终究难敌岁月的侵蚀。今日在指导一例风险极高的开胸手术时,精神高度集中的戴思恭,终是因体力不支,骤然晕倒在手术台旁。

  混沌之中,戴思恭只觉意识漂浮于无边黑暗,忽闻一声熟悉的、带着焦急的轻唤:“原礼……”

  这声音……是陛下!

  戴思恭心中猛然一惊,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从那片黑暗中脱离,脱口而出:“陛下……”

  随着这声微弱的呼唤,他悠悠醒转。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朱权那充满担忧的面容。戴思恭手臂微微抬起,颤抖着,嘴唇翕动,再次唤道:“陛下……”刹那间,老泪纵横,再也无法抑制,沿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泣不成声。

  朱权急忙上前,轻轻握住老人枯瘦的手,温声安抚道:“原礼勿忧,定是太过劳累了。好生静养,朕让太医用最好的药,不日即可康复。”

  戴思恭却缓缓摇头,泪眼婆娑,气息微弱却清晰:“陛下…不必宽慰老臣了。臣…自知天命,大限已至矣…只是…陛下所托,建立覆盖大明之医道体系,解万民之病痛…此宏愿,老臣…终未能亲眼得见,臣之憾也…”

  朱权闻言,心中酸楚更甚,勉力笑道:“原礼何出此言?你之功绩,天下共睹!如今大明医院,已设百余家,遍布两京十九省,救治百姓无数,此皆你之心血!待你病体康复,朕即刻下旨,命工部拨款,再建医院,定要开遍大明每一县!让我大明百姓,无论贫富贵贱,皆能病有所医!这宏愿,还需你来主持!”

  戴思恭嘴角有虚弱笑意浮现,喃喃道:“陛下仁厚,心系黎庶,实乃…我大明百姓之福也。陛下之志,宏图伟略…老臣深信,定能达成。只是…老臣恨不能见也…”

  他喘息片刻,目光转向跪在床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王仲光,费力地说道:“仲光…乃臣之首徒,为人…稳重踏实,得臣之医术…八成有余,基础扎实,可…可为陛下驱使,处理日常医政,当无大碍…”

  王仲光闻言,以头触地,悲声哽咽:“老师…弟子愚钝…”

  戴思慈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期许与嘱托。他缓了口气,又看向一旁眼眶通红、强忍悲痛的周王朱,断断续续地道:“周王…朱,天资…聪颖,于药石一道…更具大才,心思奇巧,陛下…未来若欲在医道,尤其新药之上…有所突破,可…重任之…”

  周王朱深深一揖到底,声音沙哑:“戴师珍重!医部需要戴师,陛下更需要戴师也。”

  朱权亦紧紧握着老人的手,仿佛想借此传递去力量与生机:“原礼,你且安心静养,勿要多思。待你大好,朕再与你秉烛夜谈,共商这天下医道之大计…”

  戴思恭再次缓缓摇头,眼神清澈而平静,带着一种勘破生死的豁达:“陛下…请恕老臣…不能再遵旨了。老臣…恐是好…好不起来了…”

  “蒙陛下…不弃,传臣新医之玄妙术法,委臣以…重任,开创古今未有之局面。奈何…臣天资愚钝,所学所悟,终不过…皮毛而已。如今…天命有时,人力有尽,未能竟全功,乃臣…之过也。”

  “臣…毕生所学,近年所得,皆已…整理编纂成册,置于…研发室书柜之中。陛下…可择才智之士,传之,习之,光大之…那‘青霉素’…臣与周王反复试验,提炼…终得稳定之法,虽产量…仍低,然确有其效…望…望能助陛下,解将士…百姓…创伤感染之痛,消弭…瘟疫之祸…”

  说到这里,他气息越发微弱,目光却依然执着地望着朱权:“臣…一身所学,实乃得自陛下…却…窃居‘医神’之虚名…臣…惶恐不安…望陛下…体恤老臣…待臣去后…昭告…天下…去…去此名号…臣…方能心安…”

  最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朱权的手,嘴角努力牵起一抹释然的微笑,眼角却有泪珠悄然滚落:

  “得遇…陛下…臣…此生…之幸矣……”

  言犹在耳,气息已绝。

  那只承载了无数生命希望的手,缓缓垂落。一代名医,大明医道的奠基人与开拓者,被无数百姓尊称为“医神”的戴思恭,就此溘然长逝。病房内,唯余一片压抑的悲泣之声。

  朱权久久伫立床前,凝视着老人安详而带着遗憾遗恨的遗容,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窗外,秋叶飘零,仿佛也在为这颗医学巨星的陨落而哀悼。

  戴思恭溘然长逝的消息,如同秋日最后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进而传遍大明疆域。一股沉痛的悲意笼罩在无数人的心头,上至朝堂衮衮诸公,下至市井寻常百姓,尤其是那些曾被他妙手回春、被他建立的医院救治过的军民,无不扼腕叹息,悲从中来。

  皇宫之内,原本商议军国大事的武英殿,此刻气氛凝重。朱权背对众臣,久久伫立在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庭院,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执着于医道、称他“陛下”时总带着师徒般孺慕之情的老者身影,仿佛还在眼前。

  他缓缓转身,脸上已不见帝王的威仪,只剩下深切的哀恸与追思。他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传朕旨意。”

  殿内所有文武,皆肃然垂首。

  “大明医部尚书,太医院院正,戴思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非寻常爵禄可酬。着,追封戴思恭为‘大明医圣’,谥号‘文正’,以国公之礼治丧,举国致哀三日。”

  “文正”乃文臣至高美谥,“医圣”之名更是亘古未有之殊荣。群臣心中凛然,皆知陛下对戴老院长敬重之深,哀痛之切。

  朱权走到御案前,亲手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提笔蘸墨,亲自撰写祭文。他一边写,一边沉声叙述,仿佛要将戴思恭的功绩镌刻在历史的丰碑上:

  “戴卿原礼,其功绩,朕与天下共睹,日月同鉴!”

  “其一,研制‘痘症’良方,活人无量!”朱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天花,乃千古绝症,肆虐人间,夺命无数,十室九空之惨状,史不绝书!戴卿呕心沥血,终得‘牛痘’接种之法,并精益求精,改良推广。使我大明孩童,得以免于此厄!此乃活命之恩,功德堪比再造!仅此一功,便足以光耀万古!”

  殿中众臣,包括那些纵横沙场的武将,闻言无不动容。他们家中亦有子侄,谁能不感念此恩?

  “其二,钻研新医学,奠基立业!”朱权继续道,笔锋不停,“戴卿不囿于古法,兼容并蓄,开创解剖、外科之新径,确立消毒、护理之规章,将我华夏医道,推向一个全新之境界!此非一人一地之福,乃是我大明医道万世之基!”

  朱权彻底抹去了自己所传医书之功,将一切功劳皆推给了戴思恭,以感其功。

  “其三,主大明医学院,桃李满天下!”朱权的语气中充满感慨,“数年间,戴卿亲执教鞭,诲人不倦,培养合格医师数百人,散布大明各省府县。此等规模,前无古人!使良医不再仅为权贵服务,更可惠及寻常百姓,此乃教化之功,功德无量!”

  “其四,开设大明医院百家,普惠苍生!”朱权目光扫过群臣,“自京师始,至各省重镇,大明医院已逾百座!使百姓病有所医,伤有所治,解民倒悬,活人无数!此乃仁政之体现,亦是戴卿仁心之延伸!”

  “其五,提取青蒿之素,泽被南疆!”朱权的声音带着战略家的锐利,“昔日军中南下,商队远洋,多受南方瘴疠(疟疾)之苦,将士商贾,往往十不存三。戴卿慧眼独具,从古籍中发掘青蒿之秘,提炼奇药,解瘴疠之毒。此功,助我大明王师顺利经略琉球、吕宋,助我商队深入中南诸国,开疆拓土,畅通商路,其功至伟!”

  “其六,”朱权的声音微微一顿,充满了无尽的惋惜与崇敬,“临终之际,犹念苍生,终破‘青霉素’之秘!”他举起手中刚刚写就的祭文,墨迹未干,“此神药,虽尚未能量产,然戴卿与周王朱,已奠定其法,于防治创伤脓毒,有着起死回生之奇效!此乃遗泽后世之无价瑰宝,可拯救未来无数将士与百姓之性命!”

  说到此处,朱权放下御笔,目光坚定,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殿:

  “戴思恭之功,活人无数,奠基业,开太平,惠及当代,福泽万世!非独精于医术,更以其仁心践行圣贤之道,以其实学富国安民!其德行,其功业,堪为天下师表!”

  “故,朕决意:追授戴思恭,‘医神’封号,正其名,扬其功!其灵位,入祀文庙,配享至圣先师之侧!为我大明开国以来,首位以医道、以实学入文庙之贤!”

  “陛下圣明!”

  这一次,群臣的回应不再是出于礼节,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同与崇敬。戴思恭以医者之身,行圣贤之事,入祀文庙,实至名归!

  圣旨传出,天下震动。

  “医神”之名,不再仅是民间的爱戴,更是朝廷的正式追封,是与文庙圣贤同列的无上荣光!

  出殡之日,京师万人空巷。从皇宫到陵墓的道路两旁,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络绎不绝,白衣如雪,哭声震天。纸钱飘洒,如同冬日提前降临的飞雪,寄托着无尽的哀思。

  朱权亲率文武百官,于德胜门外设祭,目送灵柩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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