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67节

  他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灵柩,心中默念,“原礼,一路走好,你未竟的事业,朕会替你完成。你的名字,将与文庙同在,与大明山河同在。”

  “医神”戴思恭虽已逝去,但他留下的医学火种,却已深深植入大明帝国的根基,必将随着这个崛起的帝国,传承不息,光耀千秋。

  往后千年,此之时空,再无“西医”之说,皆中医也。

  ....

第248章 电报局筹备

  戴思恭去世,朱权任命周王朱接替医学医部尚书之职,其弟子王仲光为大明医院院正,负责医院所有事宜。

  夏元吉手捧大明日报,久久未语,停工一日,遥祭哀思。从大宁开始,其与戴思恭私交甚密,算得上忘年之交,对老先生的品德敬佩有加,如今公务在外,不能亲身为之送行,憾事也。

  大明商会的清查,所涉甚广,含各省分会,众多往来之商家,亦有各大工厂,非短日之功可成也。

  夏元吉坐镇杭州总部,遥控各省分会,各大工厂账目审核,但有涉嫌贪腐之事,即刻调动治安司拿人,所有案件以及涉案人员,各地定案后,皆一一复查,确保不会出现冤假错案。

  夏元吉比谁都清楚,陛下对商业之看重,大明未来的发展,其必是重中之重,无论从“商典”的制定,再到商部的单独清洗,皆是因为其重。

  自己作为陛下之心腹,岂敢有半点马虎,在清查商部的同时,亦细加考核现有之官员,以期发现人才,为商部未来调整打下基础。同时民用电报局的筹建,亦要同步推进,诸多事务,汇聚一身,那是半点不得清闲。

  ....

  夜色渐浓,雪花悄然飘飞。寒风之中,有数道身影依然伫守于书房周围,严密警惕四周,不敢有半点懈怠。

  脚步声起,一老者带领几名下人缓步而来。“诸位辛苦,寒冬已至,夜里风寒更甚,老爷交代,诸位大人请入房中守卫,以避风寒。”

  一名黑甲暗卫首领从暗中走出,抱拳一礼,“多谢夏大人体贴,然职责所在,不敢擅离,况吾等早已习惯,些许风雪,何足道哉。”

  老者躬身轻叹:“暗卫军纪严明,老朽早有耳闻,盛名不虚也。”说罢微微挥手,有下人提来几座煤炉及几锅肉菜。

  “些许肉菜,炉火熬炖,可驱风寒,诸位大人请用。”

  暗卫首领目光扫过,有些迟疑,这时书房大门打开,夏元吉出声道:“为护吾一人之安,累诸君辛苦,吾心不安,此为吾之俸禄所购,不涉其他,诸君安心食用。”

  暗卫回身,躬身一礼:“夏大人,为国为民,吾等自当护持,不敢言苦,吾代众兄弟,谢过大人。”

  夏元吉微微点头:“以后值夜兄弟皆遵此例,吾会禀报陛下,诸君勿忧。”

  众暗卫齐齐转身:“谢过夏大人....”

  夏元吉轻笑返身,继续清查卷宗,房中灯火,亮至深夜方熄。

  年底将至,财部还有更多公务等着他,不得不抓紧时间,至少商部这边前期清查需要理顺,方能抽身回京。

  ....

  同时,两京十九省,一千多县,皆有电报局负责人到位,此多是这些年大明学院成人班培养出来的人才。

  每县两至三人不等,负责择地建造房屋,同时开始聘请人手,加以培训。

  大明日报早已有过报道,当各县招工告示一出,百姓围观者众。

  溧水县,城门招工告示栏处,人满为患。

  王二虎人高马大,都费了不少力气才挤进人群,举目望去,告示皆大白话,通俗易懂,凭借其断断续续的学习识字,倒也勉强能读懂,况且还有人在一旁诵读,解释。

  没一会就搞清楚了,心中不禁有些懊恼,居然只聘请会识字的女人?啥时候女人也能做工了?

  此时人群也是炸开了锅,各种议论声不止。

  “简直荒谬,居然只聘请女人?我等这些读书识字的男儿居然不要,这,成何体统?”

  “是极是极,女子能干啥?除了相夫教子,岂可抛头露面?简直不知所谓。”

  “你要说是如同先前聘请女工纺纱制线,我等也就认了,如今这电报局居然也只需要女子,岂不有违礼法?”

  此时告示旁看守小吏高声斥道:“休得胡言乱语,女子如何?岂不闻古之妇好之名?大明日报早有报道,陛下曾言,女子能顶半边天,此陛下之仁政,体百姓之艰难,为各户女子谋一份工,补贴家用,尔等不思感恩?反而妄自诋毁,实非君子所为。”

  亦有人高声附和道:“是极是极,陛下千古圣君,所思所虑,皆为我等百姓之家,无论减免税负,还是出钱修建水利,何时亏待咱百姓?诸位莫非忘了,当今大明,处处大兴土木,陛下何曾下旨征辟徭役?皆怜吾等不易也,今又打破常规,大量聘请女工,岂非亦是为我等所想?尔等岂敢妄议陛下?”

  此言一出,先前发声之人纷纷辩解:

  “吾等岂敢妄议陛下,只恐陛下为小人蒙蔽,并无他意....”

  “是极是极,陛下乃千古圣君,吾等岂敢非议.....”

  “哼,胆敢妄议陛下,俺老李第一个不答应,俺父兄灵位,还在钟山之上,受大明香火日夜供奉,这都是陛下仁慈,尔等妄议陛下,莫非无父无兄之辈?”

  “老李,休要胡说,我等是说这女子用工之事,无人敢非议陛下....”

  “这有何好说,陛下说女子可为工,那就是可为工,又不是不给工钱?总好过为他人浆洗衣物不是?俺这就回家,让俺家婆娘前去报名....”

  此言一出,众人皆笑:“老李,你家媳妇就算了,告示上可是写了,需得识千字以上,方可报名...”

  老李脸色通红,兀自嚷嚷道:“俺那婆娘不行,俺还有女儿,俺家姑娘可是能识千字....”

  众人闻言,亦是心中一动,望向告示上所写,工钱一两银子每月,饭食免费。

  此等待遇,比之男子用工,丝毫不差,家中女子若真能被聘请,似乎能为家中增收不少啊。

  至于抛头露面,以往为地主家做小工,不也是大有人在?只要钱到位,抛头露面也不是不行,又不是大家闺秀,都是贫苦百姓,谁会真的在意这些?

  有心思活泛之人,已经悄悄离开告示,往家中奔去,名额有限,早到早得啊。

  王二虎亦是退出人群,转身往家中走去,去岁因担忧他被朝廷征辟徭役,芸娘跟随虎子学习识字,不知如今如何?

  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家中赶去。

  依旧是那栋小院,与去岁相比,更老旧了些,同时家中更多出了一口,二子已然出生。

  刚进院子,芸娘见之,放下怀中小子,起身道:“当家的回来了,饿了吗?我这就去做饭。”

  二虎笑道:“不急,今日未曾上工,倒是不饿。”

  芸娘闻之,拿过一个粗碗,倒了碗热茶,递了过去:“喝口茶,歇会,也差不多时辰了,我去做饭。”

  二虎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坐于小床边,逗弄不过两月的小子。

  其母闻声,颤巍巍走出房门:“二虎,回来啦?今日为何如此之早?”

  二虎起身上前扶过老母,笑道:“今日下雪,衙门下令停工,待雪停之后,再开始修建水渠,俺就回来看看,反正不远。”

  其母至孙儿旁坐下,笑道:“休沐几日也好,如今家中有余粮,煤也足够,倒也无须太过劳累。”

  二虎亦是笑道:“是啊,如今日子是比往年好过了,田地不缺,税赋不高,亦无火耗杂税,连徭役都多年未曾征辟了,每年粮食皆有结余,闲时做些散工,也能有些余钱。”

  其母叹道:“咱溧水县啊,往年可是穷县,土地贫瘠,易旱易涝,往年常言‘三日不雨地裂,一雨成河汪洋’。你爹当年若不是吃不饱饭,也就不会带你大哥上山打猎,结果....”

  二虎急忙安慰道:“娘,都过去了,咱日子会越过越好,父兄在天有灵,也会替咱们高兴的。”

  说着,转身翻开包袱:“娘,你看,孩儿还扯了些新布回来,回头让芸娘给娘缝件新衣服,马上过年了,咱们也喜庆喜庆。”

  二虎娘抹泪轻抚红花棉布:“你啊,怎也不见给自个儿扯点?娘还去岁才缝新衣,不缺。”

  二虎憨笑:“娘,咱不是在田里就是在工地上,穿不上这些,不仅你的,芸娘和孩子的都有,你看....”

  说着又翻出几块布料,其母笑声中夹杂着心疼:“买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你这孩子,钱得攒着些,以后不许给娘再买了,娘不缺,知道了吗?”

  “嘿嘿...知道了娘,这些不贵,现在布匹是一年比一年便宜了,听说松江那边的织布厂每年都在扩张,量大了,自然就便宜了。”

  其母轻叹:“娘也听说了,听说松江那边,女子都可以去纺织厂做工,每年都能挣不少银子,可惜娘年岁大了,否则都想去做工了,娘以前织布可是村里最快的。”

  二虎闻言犹豫道:“娘,你说女子外出做工,会不会惹人闲话?”

  其母笑骂道:“说什么闲话?能填饱肚子才是真,闲话和饿肚子哪个重要?你父兄走后,不是你娘织布,到处做些小工,哪能将你养大?再说村中哪家不是如此?”

  二虎闻言,若有所思,也未多说,陪其母闲话了一会家常,天色将黑之时,其长子虎子终于归来。

  一进门见其父归来,开心道:“爹,你回来了?”

  二虎轻抚其头,笑问道:“近日学业如何?”

  虎子扬头:“爹,孩儿都会的,数算先生还夸了儿子呢?”

  二虎哈哈笑道:“好好好,咱王家以后说不定也能出个状元,哈哈...”

  其母笑着笑着,眼角又有泪花浮现:“你父兄要是能见,多好啊,咱家孙儿也可进学堂读书了。”

  数年来,大明教育部从未停止过新建学堂,尤其是京师附近,各县到乡,皆陆续有小学建成。

  新学师资,严重不足,按计划,分批下沉教育,从小学先建起,各省大明学堂第一批学生,学满三年,下放置各地小学,三年后,师资充裕些,再设立中学,再三年设立大学,如此十年之功,可初步完善大明教育体系。

  当然这里的大学,也就相当于后世的高中摸样,至于更上的就是大明国子监,真正的大明高校。比历代任何一朝国子监更名副其实的高校。

  能从国子监毕业者,那妥妥的国家栋梁之才,然任重道远,非十数年之功,不可见也。

  ....

  闲聊几句,芸娘已经做好饭菜,呼唤众人用饭。

  二虎扶娘亲于主位坐下,方才入座,芸娘孩子,皆于下首,小户人家,不讲究太多,皆可上桌。

  芸娘夹起一块羊肉,放入其母碗中,笑道:“娘,这是当家的上次从县里带回来的羊肉,还留了些,天冷了,您多吃些,暖和。”

  二虎娘有些心疼的夹起碗中肉块,放入二虎碗中:“你这孩子,羊肉那么贵,你也舍得买?你干活需要力气,你吃,娘老了,吃不了肉食。”

  二虎嗡声道:“娘,每年冬季,瀚海省牛羊肉多,运过来也不贵,一斤30文,也就和前些年猪肉差不多价格,快过年了,偶尔吃一餐,还是可以的。”

  其母心疼道:“30文一斤,一天工钱,才换回一斤羊肉,还说不贵?你自个吃,娘是不吃,受不了那膻味。”

  二虎岂不知娘亲是舍不得吃,总共也就买了五斤羊肉,芸娘每次炖不到半斤,家里众人都是喝些汤汁,肉基本上都进了他的肚子。

  二虎心中长叹,还是太穷了些,什么时候能让娘吃肉不心疼,才算是好日子吧....

  ....

  饭后,众人闲聊了些话,就各自回房睡觉了,这个年代,也没有娱乐可言。

  房中,二虎犹豫了一会,终究问道:“芸娘,你如今能识多少字了?”

  芸娘有些奇道:“当家的,怎得问起此事?虎子早已识得千字,你无需担心徭役之事。”

  二虎摇摇头道:“非是为此,你且说说,你到底识得多少字?”

  芸娘想了想道:“应该差不多几百字吧,也没测过,怎么了?”

  二虎想了想道:“今日我于县里见衙门告示,大明电报局正在筹建,需聘请数十名识字女子做工....”

  芸娘闻言惊喜问道:“当真?工钱几何?”

  二虎笑道:“看你急的,若识字不多可不行,估摸着最少得千字。”

  芸娘急道:“妾身早就识得千字了,一直未和你说罢了,你快说,工钱几何?”

  二虎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娘子,你...你...何时识得那么多字的?为何不说?”

  芸娘这才发觉说漏了嘴,遂也未做隐瞒,笑道:“年中就已识得千字了,这不是怕你脸上不好看吗?也就没说。”

  二虎也不恼,憨笑道:“娘子本就比我聪慧,识字比我多,为夫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在意?”

  芸娘笑着挽着二虎胳膊,摇晃道:“夫君快说,工钱多少?”

  二虎笑道:“月钱一两,吃饭免费。”

  芸娘闻言惊喜:“月钱一两?比我做女工高太多,夫君,我去报名可好?”

  二虎闻言叹道:“就是苦了你了,要照顾家中,还要做工,咱着实有些心疼。”

  芸娘轻依其肩:“说起苦,夫君岂不更苦?苦些累些咱不怕,只要日子越来越好,咱们一家和和美美最重要。”

  二虎轻搂其腰,目光望向窗外,烛火摇曳间,隐隐有雪花飘落,“是啊,有陛下在,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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