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73节

  太平大怒,然于事无补,唯有再次求见梅子川。与同时暗卫亦传回信息,陈玄明进入戈壁,下落不明。

  梅子川闻讯皱眉,莫名总有些不安,事到如今,只能无奈抬高价码,售卖一部分武器铠甲与太平,同时将如今详情,汇报京师。

  同时博尔克在马哈木的授意下,亦开始与周茂频发联系,一次次贿赂,终得到了松口,亦有部分兵器铠甲随商队,暗中流入马哈木所部。

  ....

  京城,四月。

  钟山之畔,英烈祠居中,文武二庙分列,平坦宽阔的巨大广场,一眼望不见尽头,广场中心,大明铁则石碑巍然耸立。

  英烈祠前,朱权当先而立,未着龙袍,而是身披戎装,腰悬佩剑,彰显其三军统帅之身份。

  身后张玉,沈之行,徐忠,徐增寿等军部上将,皆一身戎装,肃然而立,左侧各部文臣,亦是肃立无声,遥望天际。

  早已拓宽的山路尽头,有战旗浮现,铁骑叩击石阶之声,隐隐可闻,云涛,徐辉祖,李景隆铁骑当先踏上广场,身后数万大军,如同钢铁洪流,缓缓出现,最终铺满整个广场。

  这正是当年五万随驾北巡、继而东征的中军精锐,终于归来。阳光照射在无数副明亮的胸甲和如林的长戟上,反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芒。马蹄声、脚步声,混合着甲叶摩擦的铿锵之音,由远及近,最终化为一种沉雷般的轰鸣,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也敲击在钟山的石阶之上。

  军容整肃,鸦雀无声。唯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而这其中角落一块,还夹杂着一批商人摸样人士,为首一个黝黑的微胖青年,表情严肃,但不时转动的眼神中却夹杂着一丝好奇,其正是跟随大军一同归来的大明商会倭国运输大队,为首青年正是范通。

  朱权缓缓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这些浴血归来的将士。他们脸上带着风霜,眼中却燃烧着胜利的火焰与归家的激动。

  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率先转身,面向那高耸的英烈祠,深深一躬。

  这一躬,重于千钧。

  文武百官,数万将士,随之齐刷刷躬身行礼。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风声与这无声的敬意。

  礼毕,朱权转身,高声吼道:

  “将士们!”

  “末将在!”数万人齐声应和,声震九霄。

  “今日,尔等在此!”朱权的手臂挥向身后的英烈祠,“当着朕的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更当着这祠中,为大明、为尔等袍泽而捐躯的英灵之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告诉朕,也告诉他们!我大明王师,可曾凯旋?!”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冲天而起,激荡云霄,连天上的流云仿佛都被驱散。那黝黑的胖子以及身后一众大明商会之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吼得嘶声裂肺,他们何曾有过这等经历?

  朱权抬手,声浪平息。他目光沉静,继续道:“朕,带你们出去,如今,你们平安归来。但有些人,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他们的名字,已刻入英烈祠,受我大明万世香火!他们的功绩,与这大明铁则一同,永世长存!”

  “今日,朕在此,不以帝王之身,而以三军元帅之名,迎尔等回家!也为那些未能归来的英魂,招魂!”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斜指苍穹,声如龙吟:

  “魂兮.....归来....”

  “观我大明.....山河永固....”

  “魂兮....归来.....”

  “享我太初....盛世香火....”

  随着皇帝的吟唱,肃立的百官与将领,以及传令兵,再次齐声应和:

  “魂兮归来!观我大明,山河永固!”

  “魂兮归来!享我太初,盛世香火!”

  声音蔓延,广场上数万大军,随之附和,悲声高吼,“魂兮归来...”

  悲壮而雄浑的招魂之声,在钟山之间回荡,仿佛真能穿透幽冥,告慰那些为国战死的亡灵。广场之中,无数铁血男儿,眼眶通红,潸然泪下,尤其大明商会所在,范通更是泪流满面,仰天嘶吼,声音比谁都大。心中暗道,能得陛下如此礼遇,纵死无悔也。

  ....

  仪式完毕,朱权归剑入鞘,看着下方无数激动的面孔,语气转为铿锵:

  “忠魂当祭,功臣亦当赏,云涛上前听封。”

  云涛大步上前,跪倒于地。

  “汝东征之役,统兵有方,战功卓越,特授‘奉国将军’,封候爵,世袭罔替,赐千金....”

  “臣谢陛下隆恩,誓死捍卫大明。”

  “徐辉祖上前听封。”

  “汝东征之役,舰队护卫有功,特封海军少将,授‘镇海将军’,统领大明海军,护我海疆....”

  “臣谢陛下隆恩,誓死护卫大明海域...”

  “李景隆听封,汝镇守东北,运转倭人劳力有功,授‘威扬将军’....”

  “谢陛下隆恩....“

  ....

  按朱权所定,大明军功分为职,衔,号,爵,四位一体。

  比如蒋义,如今军职是,西北战区将军。军衔,中将。荣誉封号,镇国将军。爵位,侯爵。

  云涛军职是,东北战区将军,军衔中将,荣誉封号,奉国将军,爵位,候爵。封号比蒋义稍低一阶,主要考虑蒋义背负杀名,战功更足,当然了,朝鲜灭国也是云涛战功,所以爵位齐平。

  至于张玉等,军职为军部元帅,军衔为上将,荣誉封号,无,爵位,亦是侯爵。

  ....

  武将封完,封文臣。

  “范通上前听封...”

  “东征之役,后勤运输有功,着汝为大明商会副会长,望汝恪尽职守,督导商会运作,协理海陆商贸,务使物畅其流,利归国库,惠及百姓。”

  “臣叩谢天恩,定当恪尽职守,廉洁奉公,不负陛下信任,不负将士心血。”

  ....

  “所有东征将士,依《太初军功爵律》,赏赐加倍,有功者,不日由军部论功行赏,绝不遗漏一人!阵亡者,抚恤加倍,其子女,入大明学院,由其供养至成年!”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

  山呼海啸声中,云涛感受着背后徐辉祖的目光,心中一叹,目前似乎不是好时机,但奈何早已经答应,如今也不好反悔,待到呼声渐停,方硬着头皮,出列道:

  “陛下,臣有本奏。”

  朱权眉头微凝,沉声道:“讲。”

  “陛下,”云涛声音清朗,“如今大明,四海安定,国泰民安,皇后娘娘贤德,母仪天下,臣等敬服。然中宫久未诞育皇嗣,臣等将士,乃至天下百姓,皆心系国本,夙夜忧叹。恳请陛下与娘娘,早降麟儿,以安社稷,定人心!”

  此话一出,无论文武,皆认同点头,自古天子无后,国之大忌也,间或亦有官员上奏,然皆无所获。

  随着陛下威严日盛,渐渐无人敢有此议,以至搁置至今,今日大军凯旋之际,提此议,倒也合适。

  朱权心中暗叹,这个话题,终究被摆上了台面。

  脸上却并无愠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目光扫过众文武,在徐辉祖身上稍稍停顿,才道:

  “云卿,以及诸位爱卿之心,朕,明了。”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穿透力,“朕与皇后,鹣鲽情深。子嗣之事,非不为也,乃时机未至。”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深沉:“朕,得天所眷,春秋非只寻常帝王。若太子过早降生,待其年富力强,朕却仍居帝位数十载,此非国家之福,反易生萧墙之祸,非朕愿见。”

  他直接道破了那层无人敢言的担忧,一位过于长寿的皇帝与一位等待太久的太子之间的悲剧。

  “因此,”朱权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心中有数,自有安排。待时机成熟,朕与皇后,自会为大明诞下最合格的继承者。在此之前,此议,止于今日。朕不希望日后再在朝堂之上,听到以此事扰攘国政。众卿之责,在于辅佐朕,打好大明万世基业,留待后人。”

  众臣闻之,不认可者众,未来太远,变数太多,岂能事事如愿?然抬目望去,天威日盛,终未敢再奏,皆躬身领命。

  ....

第255 天下沸腾

  册封大典毕,中军归于京城各部,继续捍卫京师安全。军部后续封赏以及战亡者抚恤,自会跟进,不必多叙。

  范通刚被提拔,趁还未上任之际,抽空回府一趟,毕竟离家两载有余,也甚是想念。

  范府,算不上大,亦算不上豪华,简单的三进院落,还是朱权当初登基之时所赐。

  回至家中,老管家喜出望外,急忙欲通报老爷,被范通摆手阻止:“两载未见,我当亲自向父亲问安。”

  挥退下人,往书房而去,刚至书房门口,忽有一老者从内而出,两人皆是微微一愣,范通莫名觉得此人有些眼熟,正思索间,老者躬身一礼:“草民见过范大人...”

  范通微微点头,正欲细问,忽闻书房内有声音传出:“是通儿吗?”

  范通闻言收回心神,对老者微微点头示意,随即踏入书房:“爹,是孩儿回来了....”

  老者见状,当即快步离开,很快消失不见。

  书房中,范鸿依然如同往日,盘坐煮茶,范通目光扫过空余茶杯,笑道:“爹,方才是何人?竟劳您亲自煮茶以待?”

  范鸿淡笑道:“昔日一老友,见为父闲赋在家,特来探望。”

  说罢仔细打量一番范通,笑道:“黑了些,也瘦了不少,不过倒是精神了些许。”

  范通一屁股坐于其父对面,嘿嘿笑道:“这两年,孩儿起早贪黑,可没给爹您丢脸。”

  范鸿早已习惯他的随意,笑着推过一杯热茶:“且和为父说说...”

  范通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笑道:“这两年,倭国各岛,孩儿跑了个遍,凡能搜刮的钱粮人口,孩儿可是一点没落下,单单商会船只运送回大明的钱粮,折合白银,就不下千万两之巨,这还没算海军舰队的。”

  说罢摇头啧声道:“陛下这一仗,打得是真漂亮,不仅彻底平了东边倭寇之患,还获得了海量人口物资,为大明的发展,至少节约十年之功,陛下谋算,当真是前无古人。”

  范鸿微微摇头,不置可否,反而是关心问道:“可有受伤?”

  范通心中一暖,摇头叹道:“未曾,且不说孩儿身边有商会护卫,单单那‘杀神’蒋义,就将整个倭国彻底杀服了,哪里还有敢于反抗之人。”

  “爹,您是没亲眼所见,整城,整城的倭人,被蒋义大军,尽数屠灭,男女老少,一个不留,那冲天的血腥,十里可闻,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当真人间炼狱也。”

  说道此处,犹自心惊,脸色苍白。

  范鸿微微挑眉,沉默无语,良久方才转移话题道:“此次回归,陛下隆恩,提拔你为商会副会长,你有何打算?”

  范通闻言,心神从战场上收回,轻抿一口浓茶,“按陛下旨意,改制商会,扩充各大工厂产能....”

  范鸿静静听着,随后突然问道:“你可知如今商会会长是谁?”

  范通微微一愣,摇头道:“孩儿刚回,还不知...”

  “王文松...”

  “王文松?”范通凝眉沉思,良久才道:“王文松是谁?孩儿好像未曾听闻。”

  范鸿轻抿一口茶,叹道:“陛下心腹,大宁之时,谋划女真之战,其功不可没,女真屠灭后,其主动请求跟随陛下身边学习,后负责大宁对外之商事。”

  “陛下南下登基,其并未跟随南下,一直主持北方草原各部商事,漠北草原早期建城之时,皆其所领商会一力支撑所有物资。前不久才被陛下召回。”

  说道此,才悠悠叹道:“钱塘大案,商部被牵连以后,陛下对商会,多有猜疑,如今王文松主掌商会,你为其副手,当谨记,恪守奉公,严于律己,万不可行差踏错。”

  范通一收散漫神色,郑重道:“爹,您放心,孩儿或有些不拘小节,但于大是大非,绝对能分清。”

  “孩儿此生之志,不在钱权,只愿效仿先祖‘陶朱公’,能以商入道,青史留名,方不负‘范氏子孙’也。”

  范鸿闻言,眼中有欣慰,亦有落寞,还有莫名伤痛之色暗藏,复杂至极,轻声叹道:“心中即已有道,当践行之。”

  “为父如今隐退,不日将归于乡野,远离俗事,望汝好自珍重。”

  范通骤然抬头,惊呼:“爹,您....”

  范鸿轻摆其手,打断道:“爹老了,留在京城,于你无益,不如归去,陪陪你娘,她一人于地下多年,想必是极孤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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