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79节

  “臣等遵旨...”

  ....

  一份政令出台,这个年底,各大部门再无清闲,快速的忙碌了起来。

  段仁孝回到户部,即刻召开内部会议,不久后一道电报,发往两京十九省,各县户政司即刻开始,大量聘请临时人手,画师,三年为期,要求识字,男女不限,为开年后的人口,土地清查做好准备。

  治安司,军部亦接到命令,各大军区开始抽调部队,分别入驻各县治安司...

  屠万更是亲自坐镇“金管局”,召集所有工匠,将画好的身份证传阅各位大工,同时将陛下要求,详细道出,并责令年前必须制作出样板。

  各大工匠岂敢怠慢,分组开始了各种材料对比,研制证件。

  有了“太初币”的制作经验,研发一张身份证对于金管局来说,难度并不大,在原有配方基础上,加大桑棉的配比,使得纸浆的纤维浓度更大,压入防伪金属细丝。

  凹版印刷加上变色油墨,外表再刷上桐漆,以防水,不过短短一月余,身份证于年关之前新鲜出炉,呈于龙案。

  朱权手指轻轻抚摸,“大明国民身份凭证”几字凹凸有致,正面隐隐有金属细丝暗藏,取一杯清水倒上,拿起轻轻甩动,表面水渍迅速流干,丝毫没有影响。

  见此,满意的点点头,以此工艺,当今世界,应是无人可以仿制。当即下旨,按户部所定编号规则,开始大批量印制。

  好在有大量印刷“太初币”的储备,无论设备,材料等,皆是十分充足,身份证印制速度倒也不慢。“金管局”工匠分班印刷,一天十二个时辰无休,争取在开春后能有一批可用的身份证牌发往各地。

  ...

  今年的年关,京城突降大雪,厚厚的积雪如同洁白的地毯,铺满视野,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积雪之中,时常能见到穿着厚实的孩童,于雪中嬉戏,玩闹,让这寒冷的冬天,多出了许多的笑声。

  街头百姓,眉宇间也少了往年的忧愁,多了一份悠闲,文人骚客,更是煮酒吟诗,佳句频出。

  大年三十,烟花横空,绚烂天际,灯市如画,人流涌动,有雄狮翻腾,有金龙起舞,无论老人孩童,还是贩夫走卒,抑或是达官显贵,或是大家闺秀,皆纷纷涌上街头,共同庆祝新年的到来...

  喧闹之中,太初六年缓缓而过,太初七年正式到来...

  ....

  时间流逝,年节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一份由《大明日报》头版头条刊载、并由各地官府差役敲锣打鼓宣读的朝廷告示,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迅速覆盖了大明两京十九省的城镇乡村,乃至新附的东北、琉球、吕宋等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固国本,清吏治,安黎庶,朕决意自太初七年始,行全国人口、田地大清查之政。凡日月所照,大明疆域之内,无论士农工商,军民匠灶,皆在清查之列。各级官府需秉公办理,细致核实;天下臣民,须竭力配合,据实以告。兹事体大,关乎赋役均平、社稷安定,望尔等慎之重之,勿得隐匿欺瞒,自干法纪。钦此!”

  圣旨之下,附有更为详细的《清查条例》摘要,阐明了清查的组织、步骤、时限,以及对于阻挠、隐匿、谎报等行为的严厉罚则。与此同时,一个对绝大多数百姓而言完全陌生的新词“大明国民身份证”,也首次通过官方渠道,正式进入亿兆子民的视野。

  告示及随后分发的简易图解说明,尽力以通俗语言告知百姓:此次清查,不仅核人核地,还将为每一名符合条件的在册人口,制作并发放一面带有官印、个人指模及基本信息的“身份证”。此牌将为个人之重要凭证,用于日后诸多公私事务。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大部分百姓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各县“户政司”早已调派人手亲下各乡,开始了深入宣传。

  北直隶,顺天府,大兴县某村。

  村口老槐树下,积雪未融,已挤满了听着里长和户政官员复讲解的村民。

  “王书办,这……这‘身份证’是个啥物件?跟以前的户帖有啥不一样?还要画像?”一个中年农夫挠着头,他这辈子除了村社祭祀时远远望过城隍爷的画像,还没想过自己也得被画下来。

  戴着方巾的王书办清了清有些干燥的嗓子,耐心地解释道:“李三哥,户帖是户帖,是一张纸,记的是一家子的事,容易损毁,也容易……嗯,出岔子。这身份证,是专给你个人的!像块小木牍,但更精巧,上面有你的姓名、籍贯、生辰,还有官府的大印!画像嘛,就是请画匠师傅,简单勾勒一下你的模样特征,好让别人知道这牌子是你的。以后出门办事,官府查验,有这牌子就方便多了!”

  “还要按手印?”另一个老妪颤巍巍地问,“那不是画押认罪才……”

  “哎哟,刘婆婆,不是那个意思!”王书办连忙摆手,“这按手印……呃,是陛下想的新法子,说每个人的手纹独一无二,按上去,这牌子就彻底是你的了,别人偷了、捡了也冒用不了!是保护咱老百姓的!”

  “我家老二如今在军中,如何办理?”

  “对对对...我家大儿如今行商在外又如何办理?”

  “还有我等,皆要入县城办理吗?”

  不少村民七嘴八舌问起,王书办压了压手,大声道:“乡亲们听我说,皇上体恤大家,所有人无需去往县城,随后自有人下乡上门为大家办理,若在军中的,自有户部人员前往办理,若离家务工,或行商者,下次回家,去往县城户政司办理即可....”

  村民们闻言,心中放下不少,不耽误即将到来的春耕就好,坐等家中有人上门,也就一会的功夫,不耽误啥。亦有觉得新鲜便民的,有担心多事麻烦的,也有暗自嘀咕是不是朝廷又想出新法子收钱的。

  但告示上那句“凡隐匿人口、田地者,严惩不贷”,以及村口偶尔路过、步伐整齐的治安司差役和协助的兵丁,都让他们明白,这事儿,抗拒不得。

  千里之外的江南,苏州府吴江县。

  清查的风声同样已至。相较于北方农村的质朴困惑,此地的反应更为复杂。市井商贾敏锐地意识到,清晰的人口与身份登记,或许有利于规范市场、减少欺诈,但同时也意味着以往的某些“灵活”手段可能行不通了。丝织工坊的东家则在计算,坊内那些招募的流民匠户,此次是否还能“模糊”处理。

  一些乡绅大户的深宅之内,气氛则略显凝滞。田连阡陌者,担忧清丈之下,隐匿的田产暴露,“摊丁入亩”新政以来,洪武末年朱元璋就曾清量过天下良田,但其中肯定有隐瞒未报的漏网之鱼,同时这些年下来,新开垦的良田也不再少数,又有多少隐瞒?

  这一次当今陛下重新清查,能否隐瞒还是未知之数,同时也担心,如果隐瞒被发现,后果能否承担得住?当今陛下不同于洪武大帝,新政频出,商业开始兴起,就算多交些田产税,但相比经商带来的收益似乎也不多,若为此些许税收,导致全家被抄,似乎损失更大。

  不少大户心中在不断衡量得失,而边陲新附之地,如漠北草原之民,辽东移民区、吕宋都司、琉球都司。

  朝廷的告示与新政解释,通过翻译和通事,传达给当地居民与新迁汉民。对许多原本归属模糊、管理粗放的边民而言,“大明子民”的身份通过此次清查和领牌,将得到前所未有的清晰确认。

  一份沉沉的归属感随之而来,无论漠北草原牧民也好,朝鲜移民也罢,还是琉球,吕宋之民,虽官员一直强调,都是大明子民,都是一家人,但心中总隐隐觉得未曾真正融入大明,无论是语言还是习惯,皆大不相同。

  如今能同领一张身份证,彻底证明了自己是大明子民,真正受大明保护,与中原之民再无高下之分,对于这些边民来说,那是从心底支持此次人口清查,心中更是期盼着早一日拿到大明身份证,如此就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的告诉他人,自己也是大明一员。

  如今的大明,圣君在位,国力强盛,百姓安居,对这些非大明原住民来说,能成为大明人,绝对算得上自豪的事。

  无论任何年代,慕强以及安全感,皆是亿万百姓所关心的重点。

  ....

第262章 暗谋

  有人高兴,有人担忧,但总体来说,却没有多少排斥之人,除了极少数心怀叵测之辈。

  北平,一处平常大院,有一户人家,对外身份是商人,但很少和邻里百姓来往,平时皆是深居简出,主人家很少露面,府中事务,皆是由老管家及几名护卫打理,女眷倒有好几位,却也是显少走出后院,唯有几个丫鬟进出伺候。

  而此时,这户人家后院书房之中,有一年约四旬中年,盯着手中的大明日报,面沉如水,眼神阴狠,良久冷哼一声,将手中报纸丢于桌面:“朱权小儿,此策毒辣。”

  对面老管家亦是苦笑道:“老爷,如此一来的话,我等身份可经不起查探,当提前想出对策才是。”

  中年家主,姓林,乃是福建溥氏后人,黄,林,苗三家之中林家后人,自从徐辉祖剿灭倭寇之时,治安司顺手端掉了他们三家,黄思元及林苗两位家主,带领族人悄悄前往山东,庇护于孔家门下。

  可好景不长,自从孔公鉴入得皇城之后,人还没回到山东,黄,林,苗三家就被突然出现的治安司一网打尽,只剩下他这个常年在外经商的林家老三幸免于难。

  林成道,虽是商贾,眉宇间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书卷气与郁色。他盯着报纸上“凡持大明身份牌者,皆为大明子民”的字样,目光森冷。

  “对策?”林成道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硬抗是死路一条。朱权此举,名为便民固本,实为编织罗网。借清查之名,行掌控之实。税吏、衙役、兵丁,乃至邻里保甲,皆成其耳目。再想如从前那般,隐于市井,换个名头便可重来,怕是难了。”

  老管家林福面带忧色:“老爷,我们手中虽还有些金银,在衙门里也喂熟了几个小吏,可这‘身份凭信’听说由‘金管局’直辖特制,防伪森严,本地衙门只能按册发放、核对,做手脚的余地恐怕……”

  “余地不在伪造那牌子本身。”林成道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在‘人’和‘册’上。牌子再真,若登记造册的人‘看错了’、‘记混了’,或者存档的册子‘意外损毁’了一部分,再补录时有些许‘合理’的出入,牌子不就跟真人‘对’上了么?”

  林福恍然,旋即又皱眉:“此策可行,但风险亦大。经办此事的必是户部与治安司的人,寻常胥吏未必敢插手,也未必能插手。一旦事发,牵连甚广。”

  “所以不能只靠收买。”林成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即将消失的残雪,良久道:“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经得起稍微推敲,至少在北平府地面上能站得住脚的跟脚。”

  他缓缓道:“我记得,城南‘永丰粮行’的东家,姓胡的,原籍是山东登州?”

  “是。胡东家去年染了急症,一家五口,连带几个心腹伙计,都没熬过去。粮行由其族弟接手,但经营不善,已有关门之意。因其是外来户,在本地并无深广根基,知晓其家族细底的人不多。”林福对这些市井信息如数家珍。

  “好。”林成道转过身,“想办法,拿到胡家原籍的‘黄册’摘要,或是能证明其家族成员、亲戚关系的旧文书。尤其是……胡东家那位据说幼年体弱,被寄养在外县亲戚家,鲜少露面的‘三子’。”

  林福眼睛一亮:“老爷是想李代桃僵?可那胡家三子若尚在人世,或有人认得……”

  “胡家举家皆亡,消息闭塞。其原籍登州,与北平千里之隔。所谓‘寄养’,本就可操作。一个‘体弱多病、久居外乡’的少年,如今长成,归家继承部分产业,粮行我们可暗中盘下或资助其族弟,因家中剧变,性情孤僻,深居简出,岂不顺理成章?”

  林成道语气平静,却透着寒冰般的决断,“画像?画师之笔,重在神似特征。届时稍作修饰,给足银钱,暗示其‘家遭不幸,容颜憔悴,与少时大有不同’,画匠自会‘理解’。至于指模?初次登记,存档混乱,总有办法应付。关键是要快,在官府大规模入户核对前,把这层皮披上,并让它‘合理’地出现在官府的原始清册草案里。”

  林福沉吟道:“如此,那胡家族弟岂非是破绽?若其泄露出去....”

  林成道轻笑,悠悠道:“事情办成后,有了身份文书,他们就可以去死了...”

  林福亦是一笑:“如此大善....”

  林成道走向书案,提笔快速写下一封信,盖上私章,交给林福:“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送往山东,交给‘德润斋’的孙掌柜。他知道该怎么做。不惜代价,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并处理好首尾。”

  “是,老爷。”林福小心收好信函,又问,“那……我们原本的生意,还有府中这些下人?”

  ““烟花”厂生意必须保留,而且还要尽可能的扩大,但一切按正规流程走,不得有任何偷税漏税,免得被查。”

  “府中下人,除了绝对可靠的几个,其余找个由头慢慢遣散。新招的人,一律以‘胡府’的名义去招。记住,从今往后,没有林成道,只有‘胡三公子’,或是……‘胡明’。”林成道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狠厉,为了活下去,为了心中的念想,祖宗的姓氏都可改,毕竟又不是第一次了。

  “另外通知下去,所有身份有问题的人员,尽快想办法,弄到新的身份文书,随后全部静默。西北生意暂停,所有货物、账目、人员,彻底清理。朱权此次,志在挖根。我们得像冬眠的蛇,藏得深深的,决不能露出一丝痕迹。”

  林福犹豫道:“西北生意全部停了,那如何保证消息传递?”

  “这个无需在意,早有商议过,旦有特殊情况,可直接保持静默,如有重大事情,那边会联系咱们的。”

  林福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三爷,两位小姐那边要送走吗?”

  林成道皱了皱眉,犹豫少许摇头:“不用,留下也是一种伪装,无儿无女容易让人非议,引起波澜。”

  林福有些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再说,悄然退下安排。

  书房内重归寂静。林成道重新捡起那张《大明日报》,看着上面描绘的“煌煌盛世”、“安民固本”,嘴角溢出一丝冰冷的讥讽。

  “朱权啊朱权,你将这天下编户齐民,掌控于掌心,却不知这掌心之下,又有多少像我这般,心怀刻骨之仇,宁愿隐姓埋名、蛰伏于黑暗,也要给你致命一击的‘子民’。”

  “身份凭信?它能锁住寻常百姓,却锁不住滔天的恨意。你建你的通衢大道,巍峨宫阙,我掘我的幽冥暗道,葬身之地。咱们……且走着瞧。”

  他将报纸慢慢攥紧,揉成一团,投入身旁的火盆。火焰腾起,瞬间吞噬了那些官方辞令,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庞。

  论才智,他或许并不出色,但他能留在北平,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人脉资源,他蒲家从元开始,一直苟存到今天,非是因为一代代家主多有才能,靠的唯有谨慎二字。

  靠着祖上遗留的财富,一次次分家,改名换姓,暗中积攒下来的人脉资源以及备用资金,能保证只要还有一人存活,就能快速壮大家业。

  他如今将全部资源,尽数调用,为的不是壮大家业,苟活于世,而是为了复仇,毕其功于一役。不管成功与否,他估计都难以活下去,这本在预料之中,并没有什么担心的。

  唯一忧心的是,如今还未生下一子,努力多年,不过才两个女儿,林家后继无人,才是他最大的心病。

  轻叹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颗药丸,合水服下,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会,待到身体开始发热,低头看了一眼下身,匆忙往旁边小院而去。

  小院之中,有几名姿色过人的小妾,前不久才新“娶”回来的一批,看看能否尽快生下一子,若不行,只能再换一批,只要一直努力,总能有所得吧。

  心中想着,脚下更快了几分,不多时,大步踏进小院,很快几声惊呼响起:

  “老爷,不要,天还未黑,还是白日...”

  “哎呀,老爷,妾今日不方便....”

  “嘿嘿....不急,一个都跑不了....”

  ....

  小院之中,春意盎然,几名丫鬟早已见怪不怪,悄然开始准备热水,以供洗漱....

  ....

  与此同时,一支大明商队,历经数月跋涉,终于来到西北边境,于朝廷规划区域与瓦剌进行着交易,当然这些皆是普通货物,以茶叶,丝绸为主。

  瓦剌臣服后,互开边贸,大明全国商队,只要经过核验,得到大明商会的许可皆可往来贸易,当然所有交易物资皆有明文规定,只能是普通物资。

  就如同海贸一般,大明商会为主,其他商会只要够条件皆可跟随贸易,双方互市,并非大明商会一家垄断。

  此商队由一老者负责,其名吴艺,若范通在此,定能一眼看出,正是去岁四月归家之时,于范鸿书房外所见之人。

  吴艺的商队规模不大,货物也不算多,总共也就不到三十车物资,千里迢迢来到西北贸易,真要算起来,一趟下来,除掉沿途运输成本,所赚有限,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还是来了。

  边境贸易区域,有大明边军守护,安全保证,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繁荣的集市,不少瓦剌商队,或瓦剌之民于此常驻,设立有固定摊位。

  吴艺还是首次来到边境贸易,好奇的于集市闲逛,这家看看,那家瞧瞧,也不时出手收购一些皮草,甚至还有一些来自更遥远之地的香料宝石等物资,一路闲逛,于集市角落,看见一家“玄黄皮货”,眼中微微一亮,抬步而入。

  许久后,方才收购了一批上好的皮草,心满意足的离去。

  随后几日,将带来的物资全部陆续卖出,装上了此次收购的物资,随着其他商队一起,踏上回返路程。

  ....

  数日后,戈壁深处,有两道人影顶着初春的风雪艰难前行,忽一侧山坡后,有几名武士突然冲出,将两人拿下,带往一处偏僻绿洲之地。

  两人也不慌张,见到从一处木屋中当先走出的一人,不禁喜道:“见过四爷。”

  陈玄明微微挥手,押送他们的几名武士躬身退开,“两位兄弟辛苦了,来,先进屋里暖暖身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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