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96节

  无数本在船舱中休息的船员,皆涌上船头,大声议论,不少人还时不时的与擦肩而过的舰队挥手致意。

  杨溥见此,心中雪亮,海军集结,非是巡视,乃是战争将起矣。

  杨溥遥望南方,那万里南海,不久后即将成为我大明万里池塘,那众多岛屿,亦将为我大明国土。

  只是征服容易,治理却是长久之功,往后或将是重中之重吧。

  思绪翻滚之间,心中不禁再次感叹陛下的雄才伟略,历朝历代,古今帝王,无论文治武功,陛下可称千古无二也。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心目中千古无二的帝王,此刻正一脸阴沉,怒火中烧。

  “所以,你的意思是,吕宋今年的税收至今还未收齐?为何不早报?”

  李行素两腿一软,跪倒于地:“回陛下,吕宋新附,陛下恩典,免税三年,自今年方才开始征税,按新附之地所定税收,第一年,十税六,逐年递减,最终至十税一。”

  “今年夏税征收之时,吕宋钱粮按核查土地,皆尽数上交,然秋税至今,一直未曾收齐。”

  “臣数此致电问询,所答皆多为推诿,疑惑之下,特派专员前去催收,方才发现,原来当地土著,皆不满十税六,多有抗税。”

  “布政使许柴佬唯恐落下办事不力之罪名,夏税不足,多以自己存粮垫付,随后亦多次随税吏下乡催收,然当地土著,屡屡推脱,收效寥寥,如今秋税截止日期将近,无奈之下,方才告知详情....”

  朱权闻言,一声冷笑:“土著抗税,为何不通知驻军,强力征收?”

  “陛下旨意,无论东北,琉球,吕宋,皆为我大明子民,陛下爱民之心,天下皆知,许柴佬又岂敢通知驻军,强力征收,一旦激起民变,唯恐罪责更重....”

  朱权闻言,不禁气笑了:“朕爱民,爱的是我大明良善之民,而非刁民,如此浅显道理都不明白?枉为一地主官。”

  一侧的夏元吉躬身劝道:“陛下息怒,许柴佬毕竟常年居于海外,不明圣意,也情有可原,念其一心为国,宁愿自己垫付钱粮,也要维护朝廷税收,可算忠心耿耿,求陛下从轻发落。”

  朱权轻哼一声,不知可否,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三年来,吕宋新垦良田多少?”

  李行素当即回道:“吕宋新附之时,良田不足两百万亩,如今报上来的大约六百万余亩,足足翻了三倍有余。”

  朱权轻轻点头,冷声道:“所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畏威而不怀德,就是这些土著。”

  说道这,语气骤然一冷:“即不感天恩,那就无存在之必要,朕可没那么多精力去与其纠缠不清。”

  “拟旨,昭告天下,吕宋土著,不感天恩,抗税不交,枉顾朕恩,全族皆贬为贱籍,世代为奴。”

  “同时电令徐辉祖,开春之后,兵发吕宋群岛,全部清洗一遍,所有土著,但有反抗,杀无赦,没收所有田地,分与我大明移民,未反抗土著,可留其命,但尽皆为奴,世代劳作,直至亡族为止。”

  李行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处罚也未免太重了吧,不禁悄悄抬眼,望向夏元吉。

  见其一脸淡然,丝毫未有意外之色,心中一动,随即反应过来,陛下或许从一早开始,就未有留其一族之心,暂缓几年,纯粹就是利用其劳力,开垦荒田,如今三年已过,荒田成熟田,正好大明移民过去,坐享其成,岂不美哉?

  同时对外也能落个好名声,非是我大明苛待归附土著,实在是你们不开眼,怪得了谁?

  如此想来,说不定陛下暴怒,都可能是假的,心里现在没准正开心着呢,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

  若果真如此的话,想来那许柴佬应该也不会严惩才是。

  果然,只听朱权又道:“至于许柴佬,征收税粮不利,但念其忠心耿耿,其行可嘉,责其归于大明国子监,进修一年,方可再次就任。”

  李行素心中狂跳,果真如此,当真是圣心难测啊,若非见夏大人表情淡然,估计自己现在还没想明白其中深意吧。

  朱权瞥了一眼李行素,淡声道:“你虽有失察之责,但及时补救,赦你无罪,起来吧。”

  李行素当即叩首:“臣谢过陛下。”

  朱权面无表情,貌似随意问道:“琉球税收如何?可有抗税土著?”

  李行素心中狂跳,慌忙回道:“回陛下,琉球土著于大明移民虽有小摩擦,但目前为止,并未发现有人抗税。”

  朱权闻言,微微皱眉,似有不满,看得李行素心里发慌,唯恐再来一次吕宋事件。

  好在朱权终究没有再多说,这才长松了口气。

  对于琉球那些“生番”,朱权当然不会赶尽杀绝,虽后来与汉人也多有冲突,那是为生存资源争夺而已,算不上大罪,其与“菲律宾”完全是两码事。

  对于一名穿越者来说,“吕宋”那些个土著,怎么可能好好活下去?只要稍微知道些历史的人都不同意。

  只是什么时候清洗罢了,如今这个时间点刚刚好,一来收获大量熟田,二来刚好可威慑一下南海诸岛,杀鸡儆猴。其三嘛,大明身份证还没给颁发下去,正好省事。

  真要一直安分守己,朱权一时还真不好找借口清洗,到时候大明身份证推行过去之时,少不得还得另外找理由,如今刚好,全省了。

  吕宋归附之时,曾有粗略统计,吕宋群岛,所有居民不过百万左右,其中土著约半,也就四五十万人。

  这些人全屠了,朱权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史书以后记载他是暴君也好,昏君也罢,无所谓,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还是那句话,现在看起来,屠杀过甚,但在历史的长河中,亦不过浪花一朵罢了,史书之中亦不过寥寥数笔,何足道哉?

  ....

第278章 大清洗

  太初七年年关将近,一道圣旨出,给这个年关染上了一丝血色,给大明百姓多了一个话题,茶余饭后多了一份谈资。

  也仅仅如此而已,对于大明百姓来说,吕宋太远,当地土著是死是活,与他们何干?根本无多大感触。不说这个年代,就算后世刷到新闻,某某国家发生战争,死亡多少人,大多数人估计也一样没多少感觉,最多吹牛时多了一个话题而已。

  如今大明百姓亦是如此,吕宋虽为大明十九省之一,但毕竟孤悬海外,自古皆非大明国土,土著人啥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有多少同情心?

  随着另一则新闻的报道而出,关于吕宋之事,迅速被百姓忘记,更多的关注转移到了大明南北铁路,北平至济南段即将贯通,正式运行的消息上。

  大明日报明文报道,北平至济南铁路已经贯通,目前正在测试,预计于太初八年元宵节正式开通。

  街头巷尾,酒楼茶肆,随处可闻议论之声。

  对于铁路火车,关内百姓多只是听闻,见过者寥寥无几。

  如今传闻中的火车即将运行,岂能不好奇?

  北平至济南沿线周边各地百姓,闻之,纷纷准备动身前往,一睹为快。不要小瞧人类的好奇心,年关前后本就清闲,如今政策宽松,人口可以随意流动,不出去溜达溜达,涨涨见识,吹牛都少了些资本不是?

  于是大年刚过,一群群百姓,如同赶集一般,从四面向沿线各大城市集合。

  罕见的一幕出现了,大过年的,各处官道,随处可见男女老少,慢悠悠向城里集中,一时间,沿线各大城市,竟然人满为患。

  为此,治安司不得不加派人手,维持秩序。

  同一时间,朱权以及众文武大臣,亦开始离京,往济南而去。

  ....

  太初八年,正月十五,元宵节,济南。

  未到辰时,新建的巨大火车站已是人山人海。站台两侧临时搭建的木制观礼台上,挤满了身着各式官服的文武官员、受邀的商会代表,以及随机挑选的各地年长老者。

  观礼台两侧,沿着铁路延伸出去老远,皆是士兵为人墙,分割开的百姓观礼区。

  王老三挤在观礼区最前排位置,脖子伸得老长。他和大牛等十几个同村汉子三天前就徒步赶到济南城,夜里挤在城南客栈的大通铺上,就为了亲眼看看这“神龙化身的火车”。

  “咋还没来?”大牛搓着冻红的手。

  “急啥,时辰没到呢。”王老三踮着脚,“你们说,皇上真会来不?”

  “肯定会来啊,这么多官员都到了,而且听说皇上早就出京了,怎会不来?”

  “哎呀,没想到今天人这么多,一眼看不到头,张二哥,你看这得有多少人?”

  张二哥摇摇头:“这哪能数得过来,估摸着应该有十余万,或者更多?”

  大牛兴致勃勃:“俺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人勒,这是俺见过最热闹的一天....嘿嘿,回去得仔细和俺老娘说说....”

  几人在热烈的议论着,其他各处亦皆如此。嘈杂的人声,嗡嗡不绝,远远传出。

  忽然,一声悠长的号角声,远远传来,嘈杂的议论声为之一静。

  “陛下驾到....”

  一名名站岗军士,随之高声附和,通报声快速传遍全场。

  百姓噤声,个个目含期盼,踮足张望。

  朱权并未乘坐龙辇,而是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着玄色绣金龙常服,外披猩红大氅。他身后跟着夏元吉、郑文龙等重臣,再后方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中军亲卫,步伐整齐划一,军靴踏地声如雷鸣。

  一行所过之处,人群顿时沸腾,山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

  朱权嘴角含笑,左右挥手致意,山呼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啊...陛下,这是陛下,俺看到陛下了....”

  “陛下比传闻中还要英武,果然是天神下凡....”

  “啊,陛下看我了,陛下还朝我微笑点头了.....啊....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陛下威武....”

  ....

  人群中夹杂的尖叫声,激动呐喊声,此起彼伏。

  朱权端坐马背,见此情景,心头亦是热血翻滚,很想扯开嗓子高吼一句:“同志们好。”硬生生憋住了,这要是一嗓子喊出去,怕又得被喷。

  但就这么憋着,心里总觉得不痛快,挥手间,终究是忍不住高吼出声:“大明万年。”

  人群微微一静,下一刻,滔天声浪,直冲云霄:“陛下万年,大明万年....”

  “大明万年...”

  “陛下万年,大明万年...”

  ...

  声浪越来越整齐,越传越广,三遍后,席卷全场,无数百姓,见到未见到陛下的,皆跟随齐声高呼。

  人群中大牛激动得浑身热血沸腾,双拳紧握,振臂嘶吼,王三哥此时亦无一丝吊儿郎当之态,垫着脚尖,一手扶着大牛,一臂高举,吼的满脸通红,声音嘶哑。

  朱权身后文武众臣,无论平时庄重的文臣,亦或是威严的武将,亦是神情激荡,振臂高呼不止....

  徐忠嗓门最大,黝黑的老脸,变得通红,李景隆手臂举得并不高,似乎还有些刻意注重形象,而沈之行振臂同时,心中暗叹,眼神略显复杂....

  人生百态,不一而足...

  御驾徐徐,终至站台,朱权翻身下马,登上中央高台。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延伸向南方、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的铁轨上。

  “吉时已到”礼官高唱。

  郑文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北平至济南铁路全线贯通,首列‘太初号’火车已完成所有测试,请陛下示下!”

  朱权抬手:“发车。”

  “发车”

  命令通过电报瞬间传至十里外的机务段。约莫盏茶工夫,远方便传来一声悠长浑厚的汽笛声。

  “来了!来了!”人群剧烈骚动起来。

  先是白色的蒸汽如云团般从地平线上升起,接着是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铁轨开始微微震动,观礼台上的茶碗里,水面泛起细密涟漪。

  然后,它出现了。

  黑色的车头如一头钢铁巨兽破开晨雾,前方巨大的烟囱喷吐出滚滚白烟,两侧驱动轮大如磨盘,连杆有节奏地往复摆动。车头后方拖着十二节车厢,通体漆成朱红,车厢两侧用金漆绘着腾龙纹样。

  “天爷……”王老三张大了嘴。

  这和他想象中的“神龙”完全不同没有鳞片,没有爪子,却比任何传说中的神兽都更威严、更有力。当火车以每小时四十里的速度驶进站台时,带起的风压让前排人群衣袂翻飞,蒸汽裹挟着煤炭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火车缓缓停稳,车头正对观礼台。

  朱权走下高台,在郑文龙陪同下登上车头驾驶室。早已等候在此的司机和司炉慌忙跪倒。

  “不必多礼。”朱权摆手,目光扫过那些黄铜仪表、阀门、拉杆,如今的驾驶室,比最初更为整洁些。

  朱权微微点头,在驾驶室待了一刻钟,详细询问了锅炉压力、煤耗、最高时速等数据,这才满意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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