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202节

  “大人,敌袭.....”墨林骤然回头,脸色巨变,怒吼出声,腰间长刀骤然出鞘,来不及调转马头,脚下猛然用力一蹬,翻身而下,随即猛冲而出,随手磕飞一支短箭,来到李默身前。

  “大人,大人.....”

  李默只觉浑身渐渐发冷,舌头发麻,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艰难道:

  “速....归.....”

  “爪....哇....不....不.....可....信......”

  “带....回...家....”

  话音未落,抓住他的手臂,骤然一松,无力跌落。

  “大人....”墨林悲声高呼,然再无一丝回应之声。

  这一刻他惊怒交加,自己护卫的使者大人,竟然眼睁睁的死在了自己的身前,如何不惊,如何不怒?

  轻轻合上李默双眼,骤然起身,眼中尽是滔天杀意。

  “杀....”

  身形猛然冲向爪哇刺客,手中长刀携滔天怒火,骤然斩落,一名刺客,举短匕迎上,刚一接触,那滔天巨力,如同海啸,如何能挡?

  “咔嚓....”一声,匕首断裂,长刀猛然下落,斩于其肩。

  “噗嗤....”一声,血花飞溅,一条手臂连带着那半截匕首,跌落于地,刺客痛呼嘶吼,身形踉跄后退,墨林一声暴吼:“去死....”

  长刀翻转,横扫而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

  墨林双目血红,脚下再次用力,快速前冲,至一刺客身前,长刀如同骤雨,疯狂劈落,不过三刀,再次一颗人头飞起。

  “大人....”

  一声轻呼响起,墨林收刀举目,十数名刺客已全然倒地,手下护卫皆注目望来。

  墨林冷声:“可有活口?”

  “有一人未死...”

  墨林一把拉过躲在一旁的通译,一指那半死刺客:“问他,何人指使?”

  通译颤抖着上前,几次询问,皆只有怒吼回应。

  墨林见状,一脚踏在刺客本流血不止的小腿,咔嚓一声,骨头碎裂,那森森白骨,刺透皮肤,露于体外。

  “啊....啊....”

  刺客疼吼出声,墨林面无表情,一脚踩向那大张的口中,痛呼声戛然而止,刺客双目圆睁,呜呜声中挣扎摇头,嘴角有鲜血流淌....

  “再问....”

  通译咽了咽口水,再次问道:“何人指使....”

  “呜呜....”

  “唰....”刀光闪现,左耳落下....

  “再问....”

  “你...们,何人指使.....”

  刺客眼中尽是求饶之色,呜呜声更急,努力挣扎摇头,可嘴上那大脚,如同铁柱,纹丝不动。

  “唰....”又是一刀划过,再次割落一只耳朵。

  “再问....”

  通译脸色苍白,强忍不适:“谁指使你等....”

  “呜呜.....”

  墨林脚下一松,移开靴子,“咳咳.....”

  “我说....我说.....是....王上.....”

  墨林眼中神色一冷,长刀再次划过,一颗人头滚落。

  提刀转身,望向车队众人以及一众属下:“大人身死,皆我等护卫不利,有何面目回国?”

  “尔等使团,携带大人遗体回国,护卫队留下,誓杀爪哇之主....”

  一众护卫,齐齐踏前一步:“誓杀爪哇之主。”

  副使陈周骤然出声:“胡闹,李大人身死,吾等皆悲,然真相未明,岂可私自行动?尔等失职之责,也应由陛下裁定,如何敢私自行动?”

  “吾以副使身份,命令尔等,即刻随本官回京,面见陛下。”

  墨林漠然转身,背对陈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吾身为中军亲卫,未能护住主官,罪不可赦,唯有一死报之,陈大人请回。”

  陈周闻言,心中一酸,努力拔高音量:“放肆,你敢抗命?”

  墨林不语,唯有那林间风声,哗哗轻响。

  陈周心中亦是悲凉,他身为副使,主使死,他又如何不悲不怒,但他深知此时他绝不能乱,陛下大业,绝不可意气用事。为此不由放缓声音劝道:“墨护卫,李大人之仇,不是不报,但刺客一面之词,未能尽信,若稍有差池,恐落入有心者算计之中,你等一死,固然痛快,但若因此,打乱陛下谋划,罪责大矣。如此浅显道理,你如何不知?”

  墨林心中一颤,此中道理,他岂能不懂,想要留下复仇,也不过只求一死,自觉无颜再见陛下罢了。

  陈周见其不语,再次道,“军中铁律,军令如山,李大人已去,吾当为正使,吾之令,即为军令,尔即为中军,陛下亲卫,安敢违背军令?”

  墨林闻言握刀手指,猛然一紧,挣扎回身,望向那一众护卫,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划过,心中不由一软,长叹一声,拱手嘶声道:“末将....听令....”

  陈周心下一松,当即道:“即刻收拾一番,快速撤离,大人之仇,改日吾当亲自来报,走....”

  一声令下,众人将李默尸体抬于车内,快速离去。

  墨林回首,深深望了一眼爪哇王宫方向,眼中尽是杀意:“我若不死,必血洗你等....”

  ....

  不久后,老拉查得知大明使团遇袭,李默身死,吓得瘫软在地。良久,方才嘶声吼道:

  “快....召集众臣,商议对策.....”

  .....

第285章 国殇龙怒

  翌日傍晚。

  借口是现成的:查缉走私、搜捕混入城内的“海盗探子”。施家的护商队和码头劳工中精选出的壮丁,手持利刃、棍棒、乃至少量火铳,在施济孙心腹的带领下,分成数股,直扑预先锁定的目标。

  而他自己本人,带领五百死士暗中悄然而去。

  陈阿大正在他最宠爱的小妾宅中与几名心腹饮酒,商议着如何利用即将到来的“雨季航道不畅”做文章,进一步逼迫施进卿,甚至策划一场“意外”。酒至半酣,宅门被猛地撞开!

  “都不许动!奉施公令,缉拿私通外寇、图谋不轨之贼!”带队的小队长厉声喝道。

  陈阿大惊怒交加,拔刀欲起:“放屁!老子看谁敢……”话音未落,数支弩箭已疾射而至,他身旁两名心腹当即惨叫倒地。陈阿大挥刀格开两箭,却被趁机涌上的护商队乱刀砍翻,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毯。他至死圆瞪双目,难以置信施家竟敢真下如此杀手。

  与此同时,陈阿大船帮在码头的主要据点、几处秘密仓库、以及与之联络密切的几个华商宅邸,几乎同时遭到袭击。反抗是激烈的,尤其是那些亡命徒聚集的船上和据点,喊杀声、惨叫声一时响彻码头区。

  以有心算无心,以多打少,所有反抗迅速被镇压下去。鲜血染红了栈桥和甲板,尸体被直接抛入浑浊的穆西河。

  巴朗酋长手下那个涉事的头人,在自家竹楼中被堵住。他还试图辩解,声称是亚齐人主动接触,他只是虚与委蛇。带队的施家心腹冷冷丢下一句:“施公有令,勾结外敌者,杀无赦。”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巴朗酋长正在家中欣赏着歌舞,神色悠然,手下与陈阿大勾连,皆是他默许之下。

  施家在其位太久了,或许趁此机会,先将施家弄倒,换自己上位,皆是不管是降还是反抗,都由自己说了算。

  正在琢磨着,突闻屋外喊杀声四起,猛然一惊,慌忙起身,惊魂未定间,房门骤然被踹开。

  施济孙手持钢刀,大步而入。

  “你....大侄子,你这是何意?”

  施济孙随手抛出一个头颅,冷声笑道:“巴朗叔叔,你纵容手下古来,勾结外敌,意欲何为?”

  看着那滚至脚边熟悉的面孔,再看向寨外黑压压的、明显戒备森严的施家队伍,巴朗脸色煞白,假装暴怒之色:“什么?,古来他,竟然敢背叛我,背叛大哥,简直死有余辜....”

  施济孙似笑非笑:“是吗?巴朗叔叔,你真不知情?”

  巴朗正色道:“当然,侄儿岂能怀疑我与你父亲的情意,我这就去向大哥请罪。”

  “哦?既如此,那就.....”施济孙脸上笑容不减,上前几步,骤然一声大喝:“去死吧。”

  刀光猛然一闪,一刀划破巴朗脖颈,鲜血猛然飚射而出。

  “你.....你....胆敢.....”巴朗一手捂脖,一手指向施济孙。

  施济孙一声冷笑:“不管你知不知情,你的手下背叛,你都死有余辜。”

  一脚飞起,巴朗轰然倒地。

  “巴朗所有心腹,杀无赦....”

  一声令下,杀戮再起....

  ......

  清洗在短短两个时辰内基本结束。陈阿大及其核心党羽三十七人被杀,其余重要骨干百余人被擒下打入水牢。牵连被捕的中小商贩、船工、可疑人员超过三百。

  巴朗以及其势力,更是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旧港城瞬间风声鹤唳,街头行人绝迹,只有施家的巡逻队举着火把往来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恐慌。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

  施进卿仿佛一夜未睡,眼中布满血丝,但腰杆却挺得笔直。他召集旧港所有华商家族主事、各族头人,在施府正厅议事。

  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血腥气。施进卿没有绕弯子,直接展示了部分从陈阿大处搜出的、与亚齐往来的信件,以及那名土著头人“通敌”的“证据”。

  “诸位都看到了。”施进卿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有人不愿旧港安宁,不愿我等效忠故国。他们为一己私利,不惜勾结外寇,欲引兵祸入旧港,毁我基业,奴我百姓!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老夫为保旧港数十万生灵,不得已行此雷霆手段,肃清内奸!”

  他目光扫过那些脸色苍白的华商,尤其是曾与陈阿大走得近的几位:“过往之事,老夫可不予深究。但从今日起,旧港上下,必须只有一个声音归附大明,永为臣属!再有敢阴结外贼、散布谣言、阻挠归附者……”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陈阿大便是榜样!诛其满门,绝不留情!”

  冷酷的杀气弥漫开来,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转向卡托等土著酋长,语气稍缓,但依旧坚定:“归附大明,非为灭绝各族。老夫已与朝廷天使初步议定,归附之后,旧港设州,各族习俗、信仰、现有土地权益,只要不违大明律法核心,皆可保全。朝廷甚至会选派通晓各族情状的官吏协同治理。此乃朝廷浩荡天恩,亦是旧港各族共存之唯一出路。何去何从,诸位酋长,请自决之。”

  胡萝卜加大棒。一边是清洗反对派的血腥威慑,一边是给予土著相对保障的承诺。卡托酋长想起一夜消失的巴朗部,再想想吕宋土著的下场,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缓缓低下了头。他们知道,反抗的代价他们付不起,如今归附或许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我等皆由大哥(首领)做主.....”

  至此,大局已定。

  当日下午,施进卿父子亲赴拜会周观。施进卿面色沉痛,将“肃清内奸、稳定局势”的经过简要禀报,并呈上了一份以旧港“阖城华商、各族头人”联名签署的《乞请内附表》。

  表文中,将旧港描绘成“久慕王化、渴盼归附”的忠顺之地,将陈阿大等人打成“勾结外寇、意图叛乱”的奸贼,将施家的清洗美化为“顺应民心、铲除奸佞、为归附扫清障碍”的正义之举。文辞恳切,态度恭顺。

  周观仔细阅读表文,听着施济孙补充的细节,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当然知道这场清洗绝非表文上写的那么光明正大,但这正是他乐于见到的旧港内部最顽固的反对势力被铲除,主导权完全落到了愿意归附的施家手中,过程甚至不用大明脏手。干净,利落。

  “进卿公深明大义,忍辱负重,一举铲除奸佞,稳定旧港,实乃大功一件!”周观起身,亲手扶起施进卿,“本使即刻命人以最快速度,将表文呈送京师。朝廷恩旨不日即下。在此期间,旧港一应事务,还需进卿公费心维持。至于归附具体章程、官员选派、驻军事宜,待天使携旨而来,再行详议。进卿公这‘旧港州首任布政使’之位,已是板上钉钉了。”

  施进卿躬身道谢,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只有沉重的疲惫和一丝隐痛。他知道,从今天起,旧港真正换了一片天,而施家,也彻底失去了自由,绑上了大明的战车。

  .....

  夏季的海风,送来了旧港归附的消息,以及爪哇使团的回归....

  七月的南京,闷热如蒸笼。通济门外的官道上,却弥漫着一股比酷暑更令人窒息的寒意。

  没有旌旗仪仗,没有鼓乐喧天。一支缟素如雪、沉默如铁的车队,在无数百姓自发聚集的无声注视下,缓缓驶入城门。队伍最前方,墨林一身素衣,亲自拉车,车上是一方覆盖大明龙旗的漆黑棺椁,每一步都踏得沉重如山。他身后,使团幸存者皆披素衣,护卫们甲胄外罩白袍,刀柄系着孝带。副使陈周走在棺侧,面色枯槁,双手捧着李默血迹已干、破损不堪的绯红官袍,以及那枚代表正使身份的鎏金铜印。

  消息早已像瘟疫般传遍全城。大明开国以来,第一位奉旨出海宣慰的正使,竟被蛮邦刺杀,尸骨还乡!

  “李大人……好像是太初元年,恩科榜眼啊……”人群里,有士子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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