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208节

  老国王面色铁青,语气冰冷:“查,给我严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杀大明之人。”

  有大臣上前,语气低沉:“陛下,现场一场大火,烧毁了所有证据,想要追查,恐怕不易。”

  老国王豁然起身:“不易也要追查,否则如何向大明交代?大明的怒火,谁来平息?大明的军队,谁人可挡?”

  有一青年武将出列,愤然道:“陛下,大明残暴,无辜屠杀各国百姓,如今国内多有不满,我等岂能枉顾民意,再为其驱使?”

  老国王愤怒回首:“大明强大,逆者皆亡,我等如何反抗?难道要我暹罗子民,也惨遭屠戮吗?”

  “陛下息怒...”又一大臣出列:“纳将军也是为国着想,大明残暴,各国皆惧,不若我等一边追查凶手,一边联络各国,共抗大明。”

  “我等众国,山高林密,瘴气丛生,想来大明想要大举攻打我等,亦是不易。若能联合众国,予以施压,再详细解释清楚,非我等所为,料想大明应该不敢引起众怒,选择息事宁人。”

  老国王一屁股坐回王座,冷笑斥道:“荒谬,太初皇帝杀伐果断,岂能轻易息事宁人?大明大军百万,更有枪炮神兵,就算联军又如何?如何能挡?你这是将我等置于大明兵锋之下,稍有不慎,即有灭顶之灾,谁敢轻言抵抗?”

  “百万大军?枪炮神兵?”

  纳黎萱声音再次响起,他是暹罗王族旁支,以勇武和激进闻名,对阿瑜陀耶城日益增长的明国影响早已不满。

  他不顾老国王阴沉的脸色,声音响彻大殿:“陛下!臣曾随商队暗访过广州、旧港!不错,明人的炮舰是厉害,他们的火铳是犀利!但他们的百万大军在哪里?在爪哇的泥沼里!在吕宋的群岛上!在泥的海岸边!”

  他环视众臣,眼中燃烧着一种混合着野心与焦虑的火焰:“现在,他们又在我暹罗、在占城、在交趾,丢了三个分会,死了那么多吏员商人!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伸出来的手,被我们被这片土地上的怒火狠狠剁掉了!他们现在首尾难顾,四面皆敌!这正是我们让他们疼,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待宰羔羊的最好时机!”

  老国王怒斥:“纳黎萱!你是在鼓动王国走向毁灭!就算明军主力在南,其边军之力,亦非我可挡!你所谓的‘怒火’,不过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徒所为,怎能代表暹罗?”

  “陛下!”纳黎萱毫不退让,“暴徒?若真是无根无源的暴徒,怎能三地同时动手,做得如此干净利落,连王城卫队都反应不及?这难道不正是民心所向,天意使然吗?民意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如今国内,谁不闻泥惨事而心悸?谁不因分会血案而愤慨?这股力量,与其让它无序燃烧,伤及自身,不如由王室引导,化为捍卫国土、争取尊严的利剑!”

  他转向那位主张联合的大臣,语气更加激烈:“张大人所言极是!联合诸国,共抗暴明,并非痴人说梦!占城、交趾此刻处境与我一般无二,甚至更为惶恐!南掌(老挝)、真腊(柬埔寨),乃至更远的缅甸诸邦,难道就不怕成为下一个吕宋、泥?只要我们率先举起大旗,痛陈明国暴虐无道,为求自保不得不联合自固,必能赢得响应!我们不需要在平原上与明国的火炮对阵,我们只需要在我们的山林、我们的雨季、我们的瘴疠之地,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拖住他们,消耗他们,让他们知道征服暹罗的代价,远超他们的所得!”

  他最后对老国王深深一躬,语气却斩钉截铁:“陛下,妥协与哀求,换不来恶狼的仁慈,只会让它觉得你软弱可欺!唯有展示獠牙与决心,让它知难而退,才能为暹罗争得真正的生存空间与尊严!请陛下决断!”

  大殿内一片死寂。老国王脸色变幻不定,他何尝不知纳黎萱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赌上国运与明国对抗的恐惧,更让他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惊慌失措地跑入大殿,跪地急报:“陛下!不好了!城外……城外有乱民聚集,冲击……冲击王宫卫队营房,抢夺兵器!他们高喊……高喊‘诛灭明狗,保家卫国’,还……还有人喊……喊陛下……陛下……”

  “喊什么?!”老国王厉声问。

  内侍伏地颤抖:“喊……‘国王老迈怯懦,不配为王’……”

  “轰!”老国王脸色骤变,目中杀机毕露。他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有人趁机作乱,聚众冲击皇宫,表面是为抗明,实则是针对自己。目光缓缓扫过众臣,众人或惊或怒,或低头不语,神色各异。

  纳黎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适时地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民心可用,亦可怕!若再迟疑,内乱先起,国将不国!请陛下速速决断,或严惩暴民以安明国之心,或顺应民意以抗明国之暴!再无中间之路可走!”

  老国王眼神微眯,静静看向纳黎萱,神色恢复平静,看不出喜怒,“纳将军不若先去解决城外那些乱民,再议其他,可好?”

  “这....”

  “怎么?连区区乱民都无法解决?何谈对抗明军?”

  “末将这就去,区区乱民,反手可平...”说罢,匆匆一礼,转身而去。

  有文臣张口欲言,终究晚了一步....

  .....

第290章 怒而兴兵

  大明京师。

  早朝气氛压抑得人人喘不过气来,满朝文武脸色凝重,只余平安略显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暹罗,占城,交趾三国,大明商会分会,市舶司分所,尽遭逆贼屠戮,我大明官吏八十六人,官兵三百二十一人…无一活口…”

  平安双手微微发颤,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目光隐晦扫过大殿,整个大殿无人吭声,只余粗重喘息声此起彼伏…

  收回目光,望向手中奏疏,再次读道:“各分会,分所,六台电报机,三十六台电池,尽皆消失…”

  “逆贼身份暂时未知,去向不明…”

  …

  平安那带着颤音的最后一句“去向不明”落下,大殿内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死寂。

  那四百零七代表的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大明开海以来,第一批派驻海外、刚刚建起分所不过月余的官员、账房、匠师、护卫……他们带着帝国的期望与最新的器械,却转眼间尸骨无存,连维系联络的电报机都成了敌人的战利品。

  “砰!”

  一声清脆巨响打破了寂静。

  朱权手边那方温润的和田玉镇纸,重重摔碎在了大殿中央。四散飞射的玉石,让所有人心头猛地一跳。

  “陛下息怒…”满朝文武慌忙跪地…

  朱权脸上没有暴怒的赤红,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文武,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垂低下头,仿佛那目光有千钧之重。

  “好,很好…”朱权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却比咆哮更令人心悸,“朕的官吏,在三个自称藩属、受朕册封的国度里,被屠戮一空。朕的器械,被劫掠一空。而你们告诉朕……逆贼身份未知,去向不明?”

  冰冷刺骨的斥责声下,满朝寂静,百官无声…

  朱权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那“笃、笃”的轻响,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仿佛成了催命的鼓点。

  “徐辉祖的舰队到哪儿了?”良久,他忽然出声问道。

  军部张玉连忙出声:“回陛下,徐将军主力已封锁巽他海峡,正在清理外围岛屿,盛庸将军已经清理完泥,目前已达东爪哇海岸。”

  “也就是说,”朱权点点头,“海军主力,陷在爪哇了。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去暹罗、占城、交趾兴师问罪,是吗?”

  这话让武将行列中不少人都攥紧了拳头,脸上涨红,却无法反驳。南海远征是国策,大军已发,不可能因后方变故而仓促回师,那将前功尽弃。

  “陛下!”礼部侍郎刘观悍然起身,面色涨红,“三国虽称藩属,然竟发生如此骇人听闻之惨案,无论是否其朝廷主使,皆属监管不力、纵容叛逆、藐视天威!臣以为,当立即派遣威严使团,携陛下问罪诏书,直赴三国都城,严词质问,责令其国王限期缉拿真凶、赔偿损失、谢罪天下!”

  “陛下。”外交部朱紧随起身:“臣以为,应同时令暗卫与治安司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专案组,随使团进驻三国,查探袭击真相、追索被劫电报机下落!”

  文臣中不少附议。这符合传统的天朝处理藩属事务的逻辑,也给可能存在的“误会”或“地方匪患”留下了转圜余地。

  “荒谬!”徐忠猛地起身,声如洪钟。“刘侍郎此言,是还未睡醒吗?四百多条人命!六台电报机!这是赤裸裸的宣战!还派使团?去送死吗?三国敢做下此事,无论是否官方指使,其国内必已反意汹汹!使团一去,要么被扣,要么被杀,徒损国威!”

  他转身对朱权抱拳,杀气腾腾:“陛下!南海海军既不得脱,陆路岂无雄师?臣请旨,抽调西南军区主力,先平交趾,破其国都,擒其国王,自然能问出真相,追回电报,至于暹罗,占城,路途稍远,可待平定交趾、爪哇后,水陆并进,一战灭之!”

  这是彻头彻尾的强硬军事路线,主张以雷霆万钧之势,就近惩戒,破灭一国以震慑其余。

  “徐将军稍安!”户部尚书夏元吉急忙出列,脸色发苦,“大军一动,粮草先行,南洋战事已开,国库如流水般消耗。再启西南战端,两面作战,粮秣转运万里,民力疲敝啊!况且,交趾山多林密,气候迥异。万一迁延日久,与南海战事相互拖累,恐生大变!”

  “难道我大明将士的血就白流了吗?天朝的威严就任人践踏吗?”徐增寿怒目而视。

  “自然要查!要罚!但需有章法!若真是三国朝廷所为,自当兴兵问罪。但眼下真相未明,万一真是乱民所为,或是他人嫁祸,我大军贸然攻灭一国,岂非中了奸计,徒令亲者痛仇者快,更让南海诸国彻底离心?”刘观反驳。

  …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文臣多主“先遣使严诘、严查”,武将多主“陆路出兵、惩戒交趾”,争论不休。

  朱权静静听着,直到双方声音渐歇,才缓缓开口。

  “都说完了?”他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屠万身上,“屠万,你怎么看?”

  屠万出列,声音低沉:“回陛下。暗卫已收到三国分会遇袭前发出的最后零星情报,皆提及当地因泥之事,反明情绪高涨。各暗卫现场勘查显示,袭击者组织严密,手段狠辣,且对分会内部结构似有了解。被劫电报机,非寻常匪类可知其价值。此非偶然民乱,乃有预谋、有组织、有针对性的袭击。”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是否三国朝廷指使……目前无线索直接指向其王室。但,三国境内发生如此巨案,其朝廷竟未能预防、事发后亦未能迅速控制局面擒获凶徒,失职之罪,无可推诿。纵非主谋,亦是帮凶。”

  这话,近乎定了性。

  朱权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扫视全场:

  “朕的四百零七名臣民不能白死,朕的六台电报机不能白丢,大明的国威不能任人轻侮!”

  “打,必须要打,大明不惧任何敌人…”

  此言一出,文臣色变,王璋更是猛然起身,欲要再劝。

  朱权猛然挥手,制止其开口,冷然道:“交趾,升龙城惨案,距其国都最近,嫌疑最重。朕不派使团去浪费时间。军部即刻电令张辅,着西南军区即刻进入战备,抽调精锐,大军集结。命张辅,为征南陆路将军,总领西南军务。告诉张辅:“朕要看到他的大军,能陈兵红河平原,兵锋直指升龙城!这一路,朕不要疑似的凶手,朕要明确的交代和足够的代价!”

  张玉躬身领命:“臣遵旨…”

  朱权再次开声:“打的同时,使团问责,调查,也不得落下…”

  “打不打,朕说了算,但绝不能被人蒙蔽,被人欺骗…”

  “外交部、暗卫、治安司抽调干员,组成钦差问案使团,由礼外交部牵头,持朕诏书,赴占城、暹罗两国都城,严词诘问,限期一月,令其国王给出交代,交出凶徒,赔偿损失,并允许专案人员入境办案,各国必须配合,协助,若有不从,或虚与委蛇……”朱权眼中寒光一闪,“便是不臣!”

  “陛下英明…”

  朱权起身,看向屠万,“暗卫所有在西南及南洋的耳目,全部启动。给朕挖地三尺,也要查出袭击的真正主使、被劫电报机的下落!凡有线索,无论涉及何人、何国,必有重赏。”

  “另外,电报机的收发需要专业人员,否则难以开展。即日起,民用电报司加强戒备,严防电报员人员走失…”

  “另外传令徐辉祖、盛庸,南海战事,给朕加快!朕没有太多耐心了!”

  这一连串命令,既包含了传统的外交施压,又摆出了最凌厉的军事威慑,同时发动了最隐蔽的情报机器。文武并用,明暗齐发,既有章法,又保留着随时升级为全面战争的决绝。尤其是对交趾的态度,直接开战,强势捍卫大明尊严…

  “臣等遵旨!”众臣轰然应诺。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磅礴怒意与钢铁意志。

  …

  圣旨下,大明各部开始高效运转…

  云南,昆明。

  张辅手中的电报纸被他攥得咯吱作响,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刺入他的眼中“暹罗、占城、交趾三国分会、市舶司,同时遇袭,官兵总共四百零七人,无一活口…”

  “好!好得很!”张辅怒极反笑,声音却冷得让堂下众将心头一凛。他霍然起身,走到巨大的西南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交趾”位置上,仿佛要将地图戳穿。

  “蕞尔小邦,丧心背德!太祖在时,屡加抚恤,陛下登基,仍许其称藩。如今竟敢屠我官兵,毁我衙署,此乃对我大明宣战!”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众将,“真当我大明刀锋不利乎?!”

  “将军,末将请战!”“末将愿为先锋,踏平升龙城!”麾下将领群情激愤,纷纷抱拳请命。

  张辅抬手压下喧哗,声音恢复统帅的沉稳,却带着更重的杀意:“传令”

  “第一卫、第三卫、第五卫、第七卫…等十卫,即刻向我集结。粮草弹药物资,督促武装部,尽快送达…”

  “令广西都司,调野战两卫,火速入滇听用!”

  “命沐晟所部,加强滇南各隘口巡防,谨防细作,并派出精干夜不收,潜入交趾境内,侦察其兵力部署、粮道及王城守备!”

  “得令!”传令兵飞奔而出。

  张辅望着南方,低声自语:“陈季扩的骨头,看来是烂得不够彻底。这一次,本将要让这红河的水,都染上叛臣之血!”

  …

  几乎是同一时刻,电波也携着这份血腥的消息,抵达了万里之外的爪哇前线。

  海上,“镇海号”旗舰。

  徐辉祖看完电报,脸上没有震怒,只有一片冰封的沉静,但那平静之下酝酿的风暴,让身旁的副将都感到窒息。他走到海图前,盯着刚刚标出的暹罗、占城、交趾位置,又看了看眼前被牢牢封锁的巽他海峡和西爪哇联军。

  “背后捅刀……好算计。”他冷哼一声,眼中杀意沸腾…

  “都督,是否需分兵回援?”副将谨慎问道。

  “分兵?不用!”徐辉祖断然否决,“陛下已有圣断,后方跳梁小丑,自有张辅他们料理!陛下有旨,咱们需得加快进度了…”

  他略一思索,他的手指最终重重落在巽他海峡的出口:“告诉各舰,收紧封锁网,命人潜入岛上,探查敌军囤积补给的岛屿。本将要先断了这群瓮中之鳖的粮草!”

  陆上,爪哇东部,明军大营。

  盛庸的反应更为直接暴烈。他一把将电报拍在案上,硬木案几都裂开一道细纹。

  “狗娘养的!趁老子在这边劈砍硬骨头,去掏老子后心?!”盛庸双眼赤红,怒火冲天…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已被明军控制的东爪哇几处要地:“传令各营,加快进攻节奏,手段给老子加到最狠!轰不开的岩洞,就用火药给老子炸塌!藏进沼泽的猴子,就用火油给老子烧出来!投降?现在老子不接受战场投降!凡是持械的,一个不留!”

  他这是要将对后方惨案的暴怒,加倍倾泻到眼前的敌人身上。

  “还有,”盛庸对书记官道,“给老子拟一份战报,不,是告南海诸国书!用最明白的话告诉那些还在观望、或者心里有鬼的撮尔小王们:大明有债必偿,有仇必报!爪哇的今天,就是所有敢犯天威者的明天!暹罗、占城、交趾的事,自然有人去料理,等料理完了,自有分晓!让他们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一点!”

首节上一节208/24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