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225节

  十数名亲卫,快速转身,直奔另外一处房屋,拎起几个箱子,并未向外走去,反而进入陈玄明卧室。

  随手关上门,陈玄明挪开木床,拎起地面一道暗门,快步而入,亲卫随即跟进,最后一人进入,带上铁门,并死死插紧铁栓,快步而走...

  ....

  没过多久,院门被一脚踹开,元武大步而入,一众暗卫快速搜寻,不多时,有人回报:“大人,屋内空无一人...”

  元武眉头紧皱,正欲开口,又有一人快步而来:“大人,屋内发现暗道,只是入口已被锁死,进不去...”

  元武闻言,快步而入,到房间暗道处,伸手拉了拉,铁门纹丝不动。

  眼神一凝,沉声道:“用轰天雷,炸开...”

  随即有人上前,两枚轰天雷放好,众人退出房门,不多时,“轰...”的一声,铁门飞起,元武当先而入,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

  “追...”挥手间,数名暗卫即刻进入,元武也不迟疑,紧随其后....

  暗道曲曲折折,行不过两三里,再出时,已经是后山树林。

  一支支火把照耀下,有些许残留足迹一直蔓延进入山林之中。

  夜色中,山林阴森森一片,元武毫不迟疑下令,“搜山,传令后面人员,留下几个看守,其余人,即刻增援搜山....”

  “是....“

  有经验丰富的追踪高手,当先而行,仔细辨认脚下痕迹,带头深入,一支支火把,进入大山,很快被树木阻挡,再不见火光。

  元武默默伫立等待,不多时,脚步声响起,有手下快步而来:“禀大人,剿灭贼人共六十三人,死四十八人,尚余十五人活口....”

  “即刻就地严刑逼问,死活不论,只要结果....”

  “是....”

  手下转身离去....元武一直于此静静等待,然而一直到天色大亮,亦未曾有搜捕到的消息传回。

  元武转身,往村中而去。

  陈玄明的院子中,鞭打哀嚎声四起,元武凝眉问道:“可有人交代?”

  “回大人,目前无一人开口,但从其咒骂中,已可肯定,正是陈玄明一伙。”

  元武微微点头,往其中一屋走去,一名身材精瘦的男子被绑于椅上,浑身鞭痕累累,血迹斑斑。

  元武一步踏入,那人抬头望来,咧嘴露出一口血牙:“哈哈,你就是元武?朱权的走狗?爷都等你一个月了,今日才到,真是废物....”

  元武大步而入,至其身前,一脚猛然踏下,咔嚓一声,那人脚指头断裂,一声痛呼出口。

  一口合着血水的吐沫吐出,元武闪身躲开。

  “哈哈....爽,元武,区区小刑,想让爷开口?做梦吧,你七爷爷天生硬骨头,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让你七爷见识见识....”

  元武心中一动,想起暗卫收集的资料,脚下加大力量,来回蹂躏,冷声道:“胡奇,老子不是来审讯你的,老子就是来折磨你这群阴沟里的老鼠的....”

  阿七脸色猛然一变,随即狂笑道:“哈哈...元老狗,居然能知道爷的名字,还有些能耐,不错不错,记住了,爷现在叫阿七,胡齐早就死了,死在朱元璋的手里了.....”

  元武一声嗤笑:“那是太祖仁慈,留下了你这么个臭老鼠,胡惟庸叛逆,你胡家就不当存在....”

  阿七暴怒:“放屁,朱元璋为独揽大权,阴谋铲除异己而已,狗屁的造反,胡惟庸一介文臣,如何能造反?还有就算他胡惟庸造反,关我等何事?早就没有往来的亲戚,他生时没沾他一点光,凭什么要陪他一起去死?”

  元武冰冷的声音依然进一步刺激着他:“因为你姓胡,就该死,你以为你和陈玄明躲在西北,本官就找不到你们了,笑话,只要与我大明为敌的,别说藏在西北戈壁,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你们也活不了....”

  阿七神色再次一变,“呵呵...那就走着瞧,看你能不能抓到三....陈玄明....”

  元武眼神微眯,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道:“你以为你们的老巢藏得严实?笑话,你们从西北入关,并留人挑拨瓦剌和东察台汗国,发起战争,其实就早已暴露你等老巢,就位于两国之间的戈壁而已,暗卫早已经派人前往搜寻,想来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团聚了....”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知....”说罢,猛然住口,抬头望向元武:“你诈我....”

  元武嘴角笑意浮现,微微弯下身子,紧紧盯着他眼睛,嗤笑道:“对,我就诈你了,谁让你那么蠢?”

  阿七猛然探头,一口咬向元武耳朵,元武偏头躲过,顺势一拳击出,阿七一口鲜血喷出,连人带椅仰天翻倒。

  元武起身,居高临下冷声道:“锁定陈玄明,加派人手追击,同时电令暗卫,搜索瓦剌与察台汗国之间的戈壁,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陈玄明的老巢,一个不留....”

  阿七目次欲裂:“元老狗,卑鄙无耻....”

  有治安司人员闻言大怒,手中皮鞭“啪”的一声抽下,带起一串血花。

  元武冷声:“别让他死了,本官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休想抓住三爷,这辈子都不可能....”

  元武眼神眯起,心念电转,“三爷?既然有三爷,那有没有大爷,二爷?还是因为陈玄明排行老三?”

  口中却不屑的试探道:“不光你们三爷,就连你们大爷,二爷一个都逃不了....”

  阿七嗤笑:“就你,这辈子别想....”

  元武微微点头:“很好,看来还真有大爷,二爷,谢谢配合....”

  杀人诛心,阿七微微一愣,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元武老狗,卑鄙无耻.....”

  元武不以为意,再次出言试探:“陈玄明自认滴水不漏,实则漏洞百出,你等提前得知大明商会欲于海外建立分会,不过是因为你们有人潜伏于大明商会高层,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应该就是你们的二爷吧?”

  阿奇眼中震惊之色闪过,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元武微微点头:“你眼神躲闪,看来我所料不差?那么我们再推测一番,他到底是谁?根据暗卫排查,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范鸿,对吧?”

  阿七心中剧震,低头闭目,不再言语。

  “嗯,看你反应,应该没猜错,那么,你们大爷又是谁呢?”元武踱步,口中喃喃:“北方战乱,阿鲁台入侵,莫雄变节,这后面必有人策划,如没猜错,沈之行就是你们大爷…”

  阿七心中狂震,面如死灰,死死垂首,恨不得钻入地底,以遮掩所有秘密。

  “三爷果然没说错,元武岂止是不可小觑,简直是魔鬼,自己什么都没说,却暴露了所有秘密。”心中悔恨至极,恨不得一死了之。

  元武见状,嘴角笑意更浓:“阴沟里的老鼠,一旦浮出水面,弹指可灭,你等日子不多了,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吧!”

  言毕,不再理会他,转身大步而去。

  .....

第306章 佛土喋血

  三支小队入山搜寻,连续三天,终究未能堵住陈玄明。

  元武脸色阴沉,周身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汇报的暗卫,满头冷汗,有些结巴的道:“陈贼....狡猾,令其手下分兵,故意伪造足迹,最终...只抓获...其两名属下....陈贼疑似逃亡北方....”

  元武凝眉,微微招手,手下递上一份地图,凝视地图,口中喃喃:“陈玄明转向北上,他意往何处?”

  目光扫过地图,落在乌斯雪区域,眉头更紧....

  “乌斯藏?莫非乌斯藏动乱亦有其身影?若如此的话,若让其进入,想要抓住他,更加艰难了....”

  收起图纸,毅然道:“分出三十人,押送胡齐等逆贼,送归朝廷。其余人等,随本官一起,继续追缉陈玄明,即刻出发....”

  .....

  山谷之中,陈玄明依靠大石,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半响才微微平复。

  “三爷,如今元老狗已经发现我等行踪,大明境内,想必关卡更严,咱们带着‘家伙’,恐怕走不了官道,小路估计也多有盘查,如今该当如何?”亲卫“山魈”低声问询,脸色难看。

  陈玄明抬目,望着北方层层叠叠、仿佛直达天际的苍茫群山,那是横亘在云南与乌斯藏之间的巨大山脉云岭、怒山、以及更遥远的念青唐古拉山脉。

  “大明腹地是去不得了。”陈玄明声音平静,却带着冰碴,“元武想逼我们进入大明境内流窜,待我等耗尽力气之时,再一举成擒。打得好算盘。”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边仅剩的十余名核心手下,以及那几匹骡马驮着的、用油布和毛皮重重包裹的特制铁箱,冷声道:

  “改道,向北,不进四川,直接插向朵甘思宣慰司,然后进入乌斯藏!”

  众人皆是一愣。乌斯藏,那是比西南群山更高、更冷、更荒僻的“世界屋脊”,语言不通,环境极端,沿途除了少数喇嘛寺庙和游牧部落,几乎是人迹罕至的绝域。

  “三爷,乌斯藏……那地方,环境恶劣,还要带上这些‘铁家伙’,能走得出去吗?”有人颤声问。

  “正是因为人迹罕至,元武的网才难以全面覆盖。大明对乌斯藏的控制,远比内地松散。”陈玄明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冷光,“我们不去拉萨,我们沿着藏北边缘,走羌塘高原的无人区,绕过去!目标是西北,是瓦剌!那里,才是我们的归宿。”

  “另外,韩昀还在乌斯藏,他已经成功挑起了那些喇嘛们的动乱,如今乌斯藏更乱,正是我等可乘之机...”

  韩昀在乌斯藏……”陈玄明的话让众人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那意味着,在那片陌生的绝域之上,或许并非完全孤立无援。但这希望,需要用性命去搏。

  命令既下,无人再敢质疑。剩下的十余人,都是“惊蛰”中最悍不畏死、亦最忠诚于陈玄明的核心。他们默默地重新整理行装,将有限的干粮、盐巴、药物、火种、武器,以及最重要的那几箱拆卸后仍显沉重的“铁家伙”,用油布、毛皮和绳索在骡马背上捆扎得更加牢固结实。

  陈玄明最后看了一眼南方,那里是元武追来的方向,也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故国腹地。他摸了摸左耳伤痕,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走!”

  一行人驱赶着骡马,离开相对熟悉的滇西北山林,一头扎进了真正意义上人迹罕至的横断山脉深处,向着那传说中的高原绝域进发。

  怒江,时值三月,高山冰雪开始消融,江水非但没有平缓,反而因融雪而更加汹涌澎湃,浊黄的激流撞击在峡谷两侧的黑色岩石上,发出雷鸣般的怒吼。没有桥梁,甚至找不到像样的渡口。他们沿着江岸跋涉了两天,才在一处江面稍宽、水流看似略缓的河湾找到机会。

  所谓的“机会”,是用数根粗大的野藤和携带的绳索,在两岸巨树间架起一道危险的溜索。人需悬在绳索上,凭借臂力和腰力一点点挪过近百丈宽的江面,下方就是吞噬一切的狂涛。那几箱“铁家伙”更是难题,必须拆解分装,用牛皮兜住,同样悬吊过江。

  一名手下在过江时,因体力不支加上恐惧,手一滑坠入江中,连惨叫都被浪涛声淹没,眨眼便不见了踪影。骡马尽数疏散,人力身背零件,艰难渡河…

  过了怒江,是同样凶险的澜沧江。之后,还有更深邃的金沙江峡谷。每一次渡越,都是与死神擦肩。绳索磨破了手掌,寒江冻僵了肢体,江风如同刀子剐过脸庞。食物在快速消耗,人的精力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海拔在不知不觉中抬升。起初只是胸闷气喘,很快,剧烈的头痛开始折磨每一个人,像是有根锥子在脑子里搅动。恶心,呕吐,吃下的东西根本存不住,四肢却越来越乏力。这就是“山晕”,高原给外来者的无情下马威。队伍的行进速度不得不慢下来,一天走不了二三十里。

  当他们终于挣扎着翻过云岭余脉,进入朵甘思宣慰司的边缘高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中发寒。连绵的草甸逐渐被裸露的砾石和冻土取代,远方是白雪皑皑、似乎永无尽头的光秃山脊。天空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湛蓝,阳光炽烈,却没有多少暖意,风冷得像冰碴。

  海拔逐渐拔高,天气也越来越冷,三月的羌塘,冬季的酷寒尚未完全退去,春季的暴风雪却已蠢蠢欲动。“白毛风”是他们最恐惧的敌人。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天边一道白线席卷而来,瞬间天地变色。狂风卷起雪粒和砂石,抽打在脸上身上,生疼。能见度骤降到不足数丈,方向感完全丧失,寒冷无孔不入,迅速带走体温。

  他们曾被这样一场暴风雪困在一个背风的岩石凹陷里,整整两天两夜。所有人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和一层薄薄的毡毯抵御严寒。干粮冻得像石头,只能用体温慢慢焐软一点,就着雪水艰难咽下。那几箱“铁家伙”被紧紧护在中间,生怕极寒导致内部机件彻底损坏。风雪声中,是压抑的咳嗽和牙齿打颤的声音,以及无尽的、对光明和温暖的渴望。

  冻土是另一个沉默的陷阱。表面一层硬壳,下面可能是未融的冰层或松软的泥沼。一背负食物的下属,就在一次看似寻常的行走中,突然踏破冰壳,整条腿陷入冰冷的泥浆,越挣扎越陷越深。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将其拉出,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绝望中渐渐被吞没,连同他背负的粮食。那一刻,绝望如同冰冷的泥水,漫过每个人的心头。这是他们后来好不容易寻找到的粮食…

  队伍一日比一日沉默,孤独与迷失是比严寒和饥饿更深的折磨。四野茫茫,除了他们,再无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天地广阔得令人心悸,也寂寥得让人发疯。每天看着同样的荒原、雪山、苍白的天,走着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路。陆续有人倒下,一个因为持续的高热和咳嗽,在一个清晨再也没能醒来;另一个则是在一次寻找水源时滑下山坡,摔断了腿,为了不拖累队伍,自己用匕首了结。

  出发时的十余人,在羌塘的荒原上跋涉不到一个月,已减员近半。陈玄明自己也形容枯槁,脸颊深陷,嘴唇干裂出血口,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始终未曾熄灭,那是对元武、对朱明王朝刻骨的恨意,支撑着他一步步向前…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向身后,有些沙哑声音响起:“元武还在紧追不舍?”

  “嘿嘿…昨日曾远远见到,他们好像损失更重…”

  陈玄明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还有些许狰狞:“是条好狗,这般不要命的紧追,或许不需要我等动手,他们最终都会死在这高原之上…”

  “哈哈…咳咳…要是真…真都死在了,我一定剥了他的皮…”

  有属下大笑,呛了一口风雪,随即咳嗽起来。

  陈玄明扫过还剩余的几人,皆形如枯槁,眼底深处一丝黯然闪过,追兵没死,自己人都快扛不住了。

  咬了咬牙:“走,不远就到了了,找到韩昀,咱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再找几个女人…”

  “好…我要两个…哈哈…”

  “我…我要三个…”

  “就你这样子,还三个,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嘿…嘿…死…也…是…风流鬼…”

  …

  声音逐渐远去…一行身影在天地之间,是如此的渺小,如同尘埃…

  半日后,元武一行人到达,三百余人小队,如今竟然只不足两百。

  元武更显清瘦,就连一直笔挺的身躯都微微有些佝偻,唯有那依然锐利的目光直视前方,目光中的冰冷之意愈发森寒:“沐将军那边有没有回电?”

  “回大人,沐将军已经答应分出一支小队,朝我等方向围堵,不出意外,最多三天可达。”

  “好,就地休息一会,随后加快速度,追上去,这高原就是他陈玄明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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