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227节

  “电报机何在?你到底意欲何为?”

  “想知道?先坐下,有的是时间为你解惑...”

  元武微微犹豫,悄然收刀,同时一个眼神使出,手下得到暗示,正准备悄然离开。

  陈玄明声音适时响起:“别徒劳了,也别想让人离开,寻找引线,于今在场之人,一旦有人离开,立即会有人点燃引线,所有人一起陪葬。”

  那属下脚步一顿,望向元武,元武无奈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中不安,再次坐下,端起桌上冷茶,一饮而尽。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陈玄明,没想到你竟然敢以身为饵,只为吸引本官以及朝廷的注意力,若本官所料不差,在我追缉你的同时,应当有另外小队,悄然携电报机,进入了大明,可对?”

  陈玄明抚掌轻笑:“元大人聪慧,一点就透。不仅如此,引你跟来,亦是顺便借你之刀,屠戮寺庙,进一步激化大明与乌斯藏矛盾,给大明增加一点压力。”

  元武心神猛震,不曾想自己竟然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跑,甚至成为了别人手中之刀。脸上却不动声色,不屑道:“乌斯藏早有叛乱,本官屠不屠他们,不影响大局,大不了,全部扫平就是。”

  一语悄然带过,话题一转:“倒是中南三国,共丢失六台电报机,若所料不差,定是分队而行,不出意外,目标西北,可对?”

  陈玄明微微一笑,也不在意,而是点头道:“不错,化整为零,分五队而行,海陆皆有,不过目标非西北一处,还有一处在大明腹地。”

  元武色变,“大明腹地?何处?”

  陈玄明微微摇头,神色玩味:“你自己猜,给的提示够多了。”

  元武默然,心绪极速转动,似是想到什么,不敢置信的抬头,满眼惊骇,失声道:

  “徐州?”

  陈玄明哈哈大笑:“元大人果然聪慧。”

  元武心脏骤然慢了一拍,猛然一把抓起陈玄明衣领,厉声怒吼:“果真是徐州?你等莫非想破坏黄河枢纽?你可知有何后果?”

  巨大的力道,让陈玄明呼吸一滞,连咳几声,眼中尽是狰狞之色:“后果....咳咳....黄河决堤,水淹下游数省,数百万人口毁于一旦,彻底摧毁华北与江淮地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疾病,瘟疫,蔓延全国,大明顷刻崩塌,咳咳...哈哈哈.....”

  “轰....”元武脑中轰然炸裂,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一把将其提起,猛然砸下。

  “轰....”

  茶台炸裂,茶水四溅,陈玄明一口鲜血喷出,脸色骤然苍白。

  “畜生,你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你这不是在犯罪,你...你...你是邪魔,不,你比邪魔还要恶毒万倍....”

  “华北,江淮,百姓何止千万,百姓何辜?妇孺何辜?”

  “畜生啊,你比畜生还不如,啊...啊....”元武暴怒,双目血红,一脚扫飞茶台,连连出拳,疯狂痛击陈玄明。

  一旁韩昀似乎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一幕,连他都不知道还有这等计划。

  “大人,快住手,再打他就死了....”有属下急忙上前劝阻,元武此时怒气稍减,趁势后退两步,犹自喘着粗气,不经意扫过呆立的韩昀,一脚飞起,将其踢飞几步,重重砸于茶台之上,一口鲜血脱口而出。

  “你....”韩昀大怒。

  元武怒哼一声,眼中疯狂杀意更重,韩昀懂事的闭上嘴,不再多言。

  良久,稍稍冷静下来,脑中开始仔细推演陈玄明的计划,越是推演,眉头皱得越紧。

  “不可能,你就算电报机送到徐州,有人配合,哪怕你亲自指挥,也断无可能破坏得了徐州枢纽。”

  “且不说徐州枢纽,有大军防守,守卫之森严,不若皇宫,单单是炸药,凭你等就不可能弄到那么多。想要炸毁枢纽,非数千斤乃至上万斤炸药不可,而且还需要有专人测量,同时精准引爆各处,方有可能瞬间摧毁枢纽。何况枢纽分段建造,就算摧毁其中一段,很快也会被堵上,就算造成水灾,也绝无可能水淹数省。”

  说罢,目光直视陈玄明:“你故意胡言乱语,乱我心神,你目标不是徐州,你目标应该还是西北,然否?”

  陈玄明挣扎起身,抹了一把嘴角鲜血,轻咳几声,咧嘴笑道:“谁知道呢?你做不到,并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比如可以先引起百万倭奴暴乱,冲击守军,再趁乱炸毁枢纽?毕竟倭奴于大明早已血海深仇,一个火星就能点燃复仇火焰,不是吗?嘿嘿.....”

  “你....“元武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拳揍烂那张笑脸,深吸口气,强压下怒火,“你既然敢告知我这些,就不担心我上报朝廷,让你计划死于胎中?”

  陈玄明微微摇头,顺手拍了拍身上灰尘,整了整衣服:“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是未知数,就算你侥幸活着离开,也无所谓,行人事,听天命而已,说不定你明明知道了,却阻拦不了呢?”

  事关数百万百姓生死,在他的口中却如此的风轻云淡,看得元武拳头松了又紧,好想打他,打烂那张脸,撕裂那张嘴,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深吸口气,沉声道:“别故弄玄虚了,徐州,帝国心脏,就算百万倭奴皆反,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你的计划更不可能有一丝机会,你不过故意危言耸听,想分散大明注意力,好为西北谋划,西北才是你的老巢,才是你谋划的重点。”

  陈玄明不置可否,“西北当然要谋划,不仅要谋划,而且谋划得已经差不多了。”

  元武心神一紧,死死看向陈玄明,见其不紧不慢的扶起韩昀,整理好几张座椅,口中淡淡道:

  “朱权小儿,武有‘杀神’蒋义,‘儒将’云涛,可惜大宁一战,云涛逃过一劫,还未身死,反而是‘张玉’死了,也算计划成了一半吧。接下来就该轮到‘杀神’蒋义了。”

  元武嗤笑:“就凭察台汗国?能挡蒋义兵锋?痴人说梦。”

  “是吗?”陈玄明目中笑意浮现,饱含深意,忍不住让元武一阵心慌。

  ....

第308章 其智近妖

  元武的嗤笑还挂在嘴角,陈玄明那饱含深意的反问却像一根冰刺,刺入他心底,没来由的令他一阵心慌。

  陈玄明缓缓起身,双手抬起,轻轻拍掌,凉亭中间,原本茶台位置,地面突然掀开,一个人头从中露出。

  元武惊退一步,众手下齐齐抬枪瞄准,只待一声令下,就可将其头颅打爆。

  “不要紧张,元大人,不是想知道我的计划吗?稍等片刻就好。”

  元武抬手制止手下,静观其变,只见地底之人,露出半个身形,拎出一个木箱,交予陈玄明,回头扫视了一眼众人,眼中蔑视之色闪过,再次缩身,回到地底,掀开的木板,再次收起,地面恢复平整。

  元武眼神骤然一凝,匆忙之间,透过那人半截身影,隐隐可见地下还有人影晃动,同时一股浓重的火药味直窜而出,想不闻见都难。

  对于陈玄明刚刚所言,地下已经埋下了大量火药,再无怀疑。不远处众多属下,亦是神色难看,任谁立于一堆火药之上,生死操控于人手,恐怕脸色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陈玄明接过来人递上来的木箱,放于木凳之上,缓缓打开,一台电报机豁然出现。

  他动作熟练地接上线缆连接电池,按下开关,机器内部传来轻微的“嗡嗡”声,一个微弱的绿色光点亮起。他拿起密码本,对元武露出一个平静到近乎残酷的微笑:“你不是想知道西北的计划吗?现在,我演示给你看。”

  元武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陈玄明的手指。

  陈玄明全神贯注于密码本和电报键。他的手指稳定而快速,每一次敲击都带着冷酷的韵律。

  “滴…滴滴…滴答……”细微却清晰的电码声在寂静的亭中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穿透时空,飞向遥远的西北。

  元武心神大震,他竟然早已学会电报机操作?那守株待兔,等其掠夺电报员,岂不徒劳?

  韩昀亦是心中疑惑,他亦听说过三爷曾派人入大明劫掠电报员,如今这又闹的是哪出?电报机既然有人能用,为何还要派人进大明?

  众人心思各异....

  另一边,数千里外肃州,时间回到三天前。

  “杀神”蒋义的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东察合台汗国的主力约六万之众,并未如预想中强攻嘉峪关或肃州,反而在赤金河上游一带游移不定,似在寻找战机,又似有意将明军主力引出坚固关隘。

  “大帅,敌军动向诡谲,斥候多次接触皆是小股骑队,一击即走。其主力位置难以精确捕捉。”参军禀报,面带忧色。

  “另外安西来报,徐忠大军到达安西之后,瓦剌联军未再有攻城,亦分散成小股部队,于城外游移不定。”

  蒋义摩挲着下巴硬须,眼神锐利如鹰。他久经沙场,直觉感到一丝不寻常。东察台及瓦剌人以往多倚仗骑兵机动,抢掠边镇,此番似更有章法。“彼辈莫非学了几分汉人兵法?亦或者有汉人军师献策,欲诱我分兵或冒进?”

  军师萧牧之沉吟道:“大帅所言极是。然我军若固守不出,任其在边境游荡,滋扰地方,亦非长久之计。且陛下严旨,需尽快击破其主力,震慑西北。”

  蒋义点头,紧盯地图,一个大胆的计划悄然形成。“蛮夷之兵,长于野战而短于攻坚。他们必不敢直接攻击嘉峪关,而是想引诱我等出关,我便遂了他们的意!”

  他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一点:“此处,马鬃山,乃东察台东进通道,黑风坳更是隐蔽,地势凹陷,适合藏兵。传令,明日拂晓,大军开拔,大张旗鼓出城杀敌,若遇其主力,且战且退,将敌军引往此地。”

  “李铁衣,你亲率一万精骑,提前秘密出城,连夜迂回,隐于黑风坳中。待敌军追至,你伏兵尽出,一举合围忽歹达。”

  李铁衣大步而出:“属下领命。”

  “萧先生,你率剩余步卒及火炮兵,坚守嘉峪关,绝不可让敌军乘虚夺关!”

  “将军放心。”萧牧之道,“有属下在,城关无恙,只是将军此计会不会太过冒进?东察台大军不下六万之众,且已经整合关西七卫,总兵力不下十万,将军只有万余大军出关,若被追上,万一李副将伏兵,不能及时赶到,恐有危险。”

  明初之时,河西走廊,朱元璋不仅下令修建明长城,第一雄关嘉峪关,更于关外先后设立“关西七卫”,如哈密卫,沙洲卫,罕东卫,赤斤蒙古卫等,这些卫所非明军直接驻守,为羁縻卫所,任命归附大明的蒙古,回鹘首领为指挥使,实行自制,为明提供情报,以为缓冲。

  大明漠北阿鲁台入侵之时,关西七卫开始摇摆不定,当东察台大军悄然杀至之时,瞬间倒戈,归附其麾下,形成了如今十万大军,兵临嘉峪关的局面。

  李铁衣此时高声道:“萧先生放心,军中亦有电报机随行,末将保证,定及时赶到与将军完成合围,重创敌人主力。”

  蒋义亦是笑道:“放心吧,忽歹达区区六万之军,各部落更是人心不齐,至于关西七卫,更是墙头草,单单本将人马就可凿穿,何足道哉?”

  萧牧之闻言,虽仍有担心,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

  乌斯藏,凉亭内。

  陈玄明发送完最后一段确认码,手指离开了按键。他轻轻合上箱盖,转过身,脸上只有疲惫和如愿以偿的平静。

  “好了,元大人。”他声音沙哑,“战令已经下达,静候佳音吧。”

  元武嗤笑:“就这?千里之外,你就想指挥一场战争,目标还是我大明‘杀神’?简直狂妄自大,不知所谓,莫非阴沟里待久了,得了癔症?”

  “是吗?”陈玄明轻笑起身,负手遥望肃州方向:“我于西北数载,曾日夜思索,如何进攻大明,占据河西走廊。为此,走遍关外每次一土地,实地推演如何行军布阵。”

  “然无论如何思索,最终皆无一方案,能在太初年间,有成功的可能性。”

  说罢谓然一叹:“我承认,朱元璋乃军事奇才,目光长远,洪武五年就下令冯胜修建嘉峪雄关,扼守河西咽喉,易守难攻。当今更是青出于蓝,火炮,火枪赋予了大明绝对碾压的战力,更有电报机这种无视地理,瞬间联络的神器,无论一国,还是两国联军,都无望直接杀进关内....”

  元武及众属下闻言,不自觉微微挺直胸膛,目中尽是尊崇之色。

  陈玄明似乎陷入回忆之中,兀自道:“自那以后,我日夜思索,唯一能取得成功的可能,只有一个,就是我同样获得电报机,抹平通信的时间差。为此,我开始策划,渗透大明商会,暗中花重金引导钱豪等人,可惜最终功亏一篑,才刚刚获得电报机,就被大明发现,威逼上门,最终只得离开瓦剌。”

  元武神色一变,原来当年“钱塘大案”,幕后真正元凶,竟然是他,强行按下心中怒火,一言不发,静静凝听,此时正是陈玄明谈话欲望最强时,还是不打断为好。

  陈玄明微微一叹,随即摇头笑道:

  “但也非一无所获,钱豪此人竟然懂得如何操作电报机,实在是意外之喜,虽时间短暂,我还是学会了,并教会了几名下属。”

  元武闻听此言,终于解开了,陈玄明为何能熟练操作电报机的疑惑,下意识的问道,“就算你得到了电报机,凭什么就能肯定,能于千里之外,猎杀蒋义?”

  陈玄明微微侧首,看了他一眼。

  “蒋义此人,我研究多年,对其习性,用兵习惯,了如指掌,半月前,电报机送至西北,东察台和瓦剌皆与我取得了联系。”

  “在我游说下,太平,马哈木已经暗中分兵悄然西撤,然后沿祁连山悄然东行,昼伏夜出,穿越巴丹吉林沙漠边缘,完成大迂回,直插嘉峪关西北马鬃山地区。”

  “同时,忽歹达大军分成小股,只做袭扰,不正式攻城,时间越久,蒋义耐心越少,毕竟朱权为挽回大明颜面,早已下令,以雷霆手段,扫平西北。”

  “结果不出我所料,两日前蒋义大军主动出关,并且一战即溃,引诱忽歹达主力往马鬃山方向而去,我料定其地必有埋伏,马鬃山适合埋伏之地,必选黑风坳,遂电令太平,马哈木所部抢先暗中前往黑风坳两侧高处伏兵,静待蒋义伏兵进入其中。”

  “今日清晨,蒋义大军已退至马鬃山附近,其伏兵亦提前进入黑风坳,按时间推算,蒋义此刻刚到达马鬃山,前路已经被堵,至于后路吗?方才所发电报,即是下令,瓦剌所部,即刻进攻蒋义伏兵,一万伏兵,面对早有准备,占据天时地利的五万瓦剌精锐,断无存活之机。如此后路亦是全断,蒋义无路可逃。”

  元武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他完全明白了这“信息差”的恐怖之处!蒋义的计划本是妙棋,但在对手提前预判的情况下,就成了自投罗网!马鬃山那种地形,一旦自己的伏兵变成了敌军,就是绝地!

  “你....你....怎能做到两国皆听你号令?”元武声音发颤。

  陈玄明笑了,带着一丝玩味:“我于瓦剌多年,太平早已对我言听计从,如今大明强势,马哈木亦不甘心为人下,如何不能调动?”

  说道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那个梅子川,当初发现我的那个家伙,早已成为了阶下囚,但我没杀他,挺有意思的一人,留了活口,至于能活多久,就看他的造化了。”

  元武闻言,双拳紧握,指尖发白,冷声道:“东察台呢?莫非你也有人?”

  陈玄明微微点头:“我麾下一人,名唤刘炳东,出乎意料的,没有遵守我当初的命令保持静默,反而孤身进入了东察台,成为了忽歹达的军师。”说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

  “世事就是如此奇妙,不是吗?若非是他,我的计划还要推迟些许时间,等到我回归西北,亲自前往东察台方有可能完成,如今倒是省去了不少时间,所以才有空带你溜达。”

  轻飘飘的语气,一种遛狗的既视感油然而生,极度的羞辱,让元武脸色涨红,厉声道:“你虽成功了,但你也难逃一死。”

  陈玄明毫不为意,眼中有着一丝解脱,轻声长叹道:“是啊,终究难逃一死,早晚而已,此次虽然能摆脱你,但这天下终究没了我等容身之地,如我等这些人,一旦暴露身份,死亡早已注定,迟早而已。况且我也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与朱家之仇,不共戴天,但我亦是汉人,血液里依然流淌着汉人的血脉,此中煎熬,如行地狱,尔等焉知?”

  “尽人事,无愧父母血仇,成功与否,于我而言,其实并不重要,如此而已。”

  元武心中一动,忽然有些理解眼前之人了,身为人子,父母家族血仇,不得不报,但牵连祸及他人,亦心有不忍,整日活在矛盾煎熬之中,如行无间地狱,不得超脱。

  此时透露一切,似在倾诉,也似是给元武众人,一个选择,是否有勇气,奋力一搏,逃出生天,若能逃出,传出消息,似乎还能挽救蒋义大军,若不能,则蒋义将陷入绝境,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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