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229节

  “救援?如何救?”立刻有文臣出列反驳,他声音发颤,“嘉峪关大军出关,兵力本所剩不多!关中兵马调动更需需时!敌军势大,且已占先机!当务之急当是严守嘉峪关,绝不可再分兵而战!若嘉峪关有失,河西不保,关中震动,天下危矣!陛下,当……当以大局为重啊!”他虽未明言,但“弃车保帅”之意已昭然若揭。

  “荒谬!岂有坐视大将与数万将士陷于死地而不救之理?”李景隆怒而出声,“此非仅关乎蒋义一人性命,更关乎全军士气,关乎陛下圣德,关乎天下人对朝廷的信赖!若今日弃蒋义,他日谁还肯为大明死战?”

  “国公爷!岂不闻‘小不忍则乱大谋’?嘉峪关乃太祖所建天下雄关,一旦有失,责任谁担?那数万将士是性命,关中千万百姓就不是性命了吗?”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蒋将军他们战死?”

  “出兵救援,若败,则关中门户洞开,损失更大!”

  朝堂之上,瞬间吵成一团。

  朱权就站在御阶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争吵声在他耳中渐渐模糊,他仿佛抽离出来,目光再次投向殿外,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

  他看到蒋义浑身浴血,仍在大吼着指挥抵抗;看到年轻的士兵在绝望中依然紧握火铳;也看到陈玄明或许正计算着时间,等待朝廷陷入扯皮与放弃的“理性”选择。

  “够了!!”

  一声断喝,比之前更加震耳,带着雷霆之威,瞬间盖过了所有争吵。朱权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大臣,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屏住呼吸。

  “蒋义是朕的将军,那数万将士,是朕的子民,是大明用粮饷、用铁血浇灌出来的长城!他们不是棋盘上任人舍弃的棋子!”

  他向前一步,气势勃发,双目锐利无匹,语气不容置疑:

  “陈玄明逆贼,算准了朝廷会扯皮,算准了有人会主张放弃,算准了朕或许会为了所谓的‘万全’,寒了将士的心!但,他错了!”

  “今日,朕就告诉你们,也告诉天下人,告诉陈玄明那逆贼”朱权一字一顿,声音在金銮殿中回荡:

  “大明的江山,是将士用血肉垒起来的!大明的皇帝,绝不会在敌人面前,抛弃任何一个为他流血的士兵!”

  “传朕旨意....”

  所有大臣凛然肃立,竖起耳朵。

  “急电嘉峪关萧牧之,尽起关内大军,即刻出关,不惜代价,营救蒋义所部....”

  “同时加印《大明日报》特刊,明发天下,尤其是河西、关中!将蒋义将军中伏被围、将士浴血之事,昭告天下!将逆贼陈玄明之阴谋诡计,公之于众!诏告嘉峪关内外军民:朝廷绝不放弃被困将士!援军已在路上!凡我大明子民,无论贩夫走卒,退役老兵,旨意所至,共赴边关,共御外侮!护我家园,父母妻儿。朕,与嘉峪关军民同在!”

  用《大明日报》进行战争动员!这是前所未有的举动!文臣们面面相觑,但无人敢在此时打断。

  “电令嘉峪关武装部立即打开武库,武装所有能战之兵卒、驿卒、治安司共同守关....”

  ....

  “陛下!万万不可!”几位老臣几乎要晕厥过去,“萧牧之若出关,嘉峪关难保啊,此乃自毁长城啊!”

  “嘉峪关城墙高厚,火器充足,只要指挥得当,民壮亦可守!”朱权不容置疑,“朕相信朕的子民,定能守护好嘉峪关,更坚信只要人在,纵是嘉峪关丢失又何妨?”

  “留人失地,人地皆活,留地失人,人地皆失。此无需再议。”

  朱权不等反对声再起,语速更快,“另急电,调肃州,甘州,凉州驻军,除必要守城兵力外,其余骑兵、车营、火炮部队,全部轻装简从,不惜一切代价,星夜兼程,驰援嘉峪关!告诉他们,跑死马,累垮人,也要给朕在最短时间内赶到!”

  他猛地一挥袖:“所有旨意,即刻发出!不得有误!退朝!”

  说完,朱权不再看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转身,大步离开。那背影,挺拔如松,决绝如山。

  朝堂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皇帝那“绝不放弃”、“与军民同在”、“主动出关救援”的余音,还在梁柱间萦绕,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景隆率先反应过来,对着皇帝离去的方向,深深一躬到地,嘶声道:“臣……遵旨!陛下圣明!大明万胜!”

  一些武将也随之激动拜倒。

  而那些主张“弃保”的文臣,面色灰败,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或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们知道,皇帝已经做出了选择。一个极其冒险,但或许……也最能凝聚人心的选择。

  ....

第310章 战神破阵

  皇帝的意志,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向西北蔓延。一场由最高统治者亲自背书、倾注了全部威望和决心的绝地救援与全民守关行动,在早朝结束的这一刻,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萧牧之收到急电,当即一声令下,关内剩余一万守军,尽起八千,极驰马鬃山。

  临行之前,叮嘱武装部耿忠,“今将军危难,陛下恩重,不弃将士,吾当即刻驰援将军,然战事凶险,生死未知。值此危急关头,望尔能整合军民,死守关口,以待援军。如此,吾等纵死,亦无憾矣。”

  耿忠原为军中千户,调往武装部,在如今嘉峪关内,算是官职最高,亦最懂兵者,萧牧之将嘉峪关尽托于他手,也是权衡良久,方有此决定。

  耿忠双目通红,深深抱拳一礼:“将军放心,吾在城在,纵死不让敌军踏入关内。”

  萧牧之将之扶起:“武库装备,尽数开放,下发军民,妇幼可暂迁甘州,以防万一。”

  “尊令,将军保重....”

  萧牧之轻拍其手背,不再多说,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

  另一边,蒋义一万大军,且战且退,终至马鬃山,即将进入山道之时,不知为何,蒋义突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来人,电联李铁衣,询问伏兵是否到位?”

  电报发出,还未等到回电,忽见东察台大军再次杀来,蒋义眉头紧锁,心中不安更甚,当即下令不再后退,倚山而战。

  洞察台大军见状,也未强攻,大军缓缓铺开,形成一个巨大包围圈。

  李铁衣迟迟未曾回电,蒋义心中不安更甚,就在此时,两封急电先后而至。

  一为参谋萧沐之:“瓦剌奇袭李铁衣部,将军速撤!”

  一为朝廷军部:“速撤,活着,以待援军…”

  蒋义脸色聚变,急令探马入山查探,同时下令,大军移动,登上入口处一座山丘,居高防守,同时制造檑木滚石。

  不多时,探马回报,后方有瓦剌大军逼近,不过二十里…

  蒋义闭目,他知道李铁衣完了,如今自己也陷入重围之中,独困孤山,前后不下十五万大军围困,已是绝境。

  就在此时,电报员急步而至:“将军,朝廷来电,陛下下旨,萧参谋即将出关,营救我等....”

  蒋义猛然睁眼,怒道:“不可,如此嘉峪关空虚,必为敌军所趁,萧牧之安敢出兵?”

  “陛下严旨,萧参谋也已来电,大军即将出关,同时陛下有旨号令军民,共同守城。”

  说着微微一顿,接着道:“陛下旨意,绝不丢下大明任何一个将士....”

  话音落,帐内一片寂静,众将士皆微微低头,红了眼眶,蒋义更是抬头仰天,不让眼角之泪滑落,良久,眼中恢复平静,只剩冰冷决绝和一丝疯狂战意。

  “忽歹达围而不攻,后方瓦剌亦是缓缓合拢,围点打援之意昭然若揭,萧参谋一旦出兵,极有可能陷入围困,一旦被围,敌军必趁势攻打嘉峪关,陛下恩重,为救我等,将守城之责尽付军民,一旦城破,吾等纵死难恕其罪....”

  众将抬头,齐齐上前一步,高声道:“请将军下令,我等纵死,也不可累及关中百姓....”

  蒋义眼神骤然一凝:“既无退路,我等就杀出一条血路。”

  “铁牛听令。”

  “属下在…”李铁牛大步而出。

  “即刻起,恢复你指挥使职务,本将给你两千兵,你给我死后山,死绝之前,不得放过一骑瓦剌大军,可能做到?”

  李铁牛咧嘴一笑:“末将领命,末将不死,无一人可上山!”

  蒋义深深看了他一眼,“保重”二字始终无法出口,十死无生的任务,又何来保重?

  李铁牛憨笑一声:“将军…保重,替我照顾老母,小妹…”

  说罢,转身大步而去!众将无声目送,没有祝福,只有滔天战意涌动,如同烈火,熊熊燃烧,誓要杀个天翻地覆。

  蒋义目光扫过众将,突然一声高喝:“你们怕吗?”

  众将齐声怒吼:“不怕...”

  蒋义双目睥睨,冷声道:“忽歹达号称十万军,本部不过六万兵马,且各部之间多有不合,如同散沙,关西七卫,更是土鸡瓦狗,何敢直面我等兵锋?”

  “众将听令,即刻整合大军,随本将杀出重围....”

  “遵命....”

  ....

  八千大军,迅速集合,蒋义策马而立。

  “弟兄们!”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像战刀磨过砺石,压过了远处东察台骑兵的马蹄轰鸣,“李铁衣将军的一万袍泽,在黑风坳遭了暗算,回不来了。现在,瓦剌的狗崽子们从后面堵上来了,前面是忽歹达的六万人。咱们被包了饺子。”

  八千将士静默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甲叶摩擦的微响。绝境之下,恐惧反而被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取代。

  蒋义解开猩红披风,随手弃于沙地,露出底下磨损却坚实的玄铁甲,从亲兵手中接过那柄伴随他多年的陌刀,刀柄缠着的麻绳早已被血和汗浸成黑褐色。

  “陛下厚恩,不忍丢下任何一个将士,弃雄关安危于不顾,下旨萧参谋出兵营救我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君以国士待我,吾等何惜以死报之?”

  这一刻,八千战士,人人红了眼眶,陛下恩重,何敢负之?怒吼之声轰然响起,响彻天际:“杀杀杀.....”

  陌刀扬起,刀锋直指东察台大军中那杆最为华丽的大纛。

  “宰了忽歹达,凿穿他的中军!”

  “随我.....”蒋义深吸一口气,胸腔仿佛有风雷滚动,声震四野:

  “破....阵!”

  “杀.....”

  八千人的怒吼汇聚成一道撕裂战场的声浪,蒋义一马当先,八千铁骑如洪流倾泻,毅然冲向对面大军。

  铁蹄未至,枪声响起,被清空的子弹,如同骤雨,急射而至,将对方弓箭手瞬间清空大片,死死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弓。

  陌刀扬起寒光,如同楔子的尖端,狠狠砸向东察台大军看似厚实的前沿!

  忽歹达万万没想到陷入重围的明军非但不守,反而率先发动如此决绝的冲锋,一轮轮弹雨过后,前军混乱滋生。

  随之而来的陌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蒋义纵马急驰,毫不停留,直奔中军大纛!八千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刺入黄油,以惊人的速度向敌阵深处突进。

  忽歹达正在中军指挥,试图调整阵型完成合围,眼见明军竟直冲而来,且势头如此凶猛,不由大惊:“拦住他!快拦住那明将!”

  令旗挥舞,更多的东察台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明军之中,大量轰天雷点燃抛出,于密集的敌军中轰然炸开,惨叫声,战马惊慌嘶鸣声中,大军骚乱更甚,蒋义舞动陌刀,刀光过处,必有敌人授首。他浑身浴血,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东察台士兵胆寒者众,竟不敢直撄其锋。

  突进,凿击!蒋义率部冲破了数层拦截,逼近了中军!忽歹达吓得连连后退,中军旗号开始动摇,无数士卒阻于军前。

  蒋义眼见短时间难以撼动,又瞥见侧翼一支东察台精锐正在集结,意图截断自己后路,骤然高吼。

  “转向!随我来!”他一声大喝,率领部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竟反身杀回,直扑那支正在集结的敌军侧翼!

  这支东察台精锐猝不及防,侧翼暴露,瞬间被蒋义冲得七零八落。也正是在这次冲杀中,蒋义看到了目次欲裂的一幕山坡之上,无数瓦剌士兵,疯狂攻击山顶铁牛所部,短短时间,两千战士,死伤过半,铁牛依然疯狂厮杀,悍不畏死。

  “铁牛!”蒋义怒吼。

  山坡上铁牛似有所感,侧头望来,高声怒吼:“吾不死,无人可过,将军保重,杀出去,杀啊....”

  原本略显疲态的明军骑兵,见状胸中杀意大振,刺激着浑身热血再次沸腾。

  “杀杀杀....”八千铁骑齐声怒吼,劈砍更显凌厉。

  “铁牛,吾杀敌为你送行....”蒋义强行收回目光,双目猩红一片,再次勒转马头,突入敌群,刀光闪处,敌酋毙命,此刻,他的队将军伍经历了两次冲杀,也已折损不少,但核心战力犹存,尤其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而此时,因中军受冲击、侧翼被击溃、围歼部队又被破,整个东察台大军的指挥和阵型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脱节。各部之间配合生疏、畏敌不前的弱点,在蒋义这亡命般的打击下暴露无遗。

  蒋义舔了舔干裂嘴唇上的血渍,眼神如冷电般扫过战场。他看到中军大纛在重新稳定,也看到后方铁牛所部渐渐淹没于瓦剌大军之中。

  “没时间了。”他心中冷然,陌刀再次举起,指向那杆又开始试图向前移动的大纛,声音嘶哑却清晰传遍麾下每一个将士耳中:“随我再冲!目标忽歹达!!屠了他.....!”

  这一次,蒋义选择了最致命、也最出其不意的角度,从关西七卫兵力最重处,猛然插入,如此兵锋,关西七卫早已胆寒,如何敢挡,纷纷避让,大军呼啸凿穿,再次直插东察台军两个较大的部落阵列之间,兵力相对薄弱的结合部,骤然切入!

  陌刀纵横,专杀前路阻拦之敌,将速度和冲击力发挥到极致,如同一道血色闪电,斜插忽歹达所在!

  忽歹达魂飞魄散,他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冲锋,慌忙下令后退,然身处大军之中,想要快速后退,如何容易,不可避免的造成了踩踏,拥挤,护卫他的亲军都被挤散。

  蒋义见状,知机不可失,再次提速,很快看到了忽歹达那张惊骇欲绝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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