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232节

  剩余近四千铁骑,八千战马,轰然启动,如同沉默的黑色铁流,从丘陵后席卷而出,直扑攻城大军后军。

  零星留守西侧的太平军小队,惊恐的望向这支突然出现的明军主力,肝胆欲裂,但为时已晚。

  蒋义大军如同洪流,席卷而过,锋矢阵型锐不可当,瞬间便将试图阻拦的零星部队冲得七零八落,马踏而过,直插防线之后!

  嘉峪关下,攻城战正值惨烈之际。忽歹达和马哈木正在后方指挥,不断催促部队轮番上前,消耗守军弹药。探马汇报了东边的骚动,但他们并未十分在意,有太平近三万铁骑阻拦,蒋义大军想要突进,岂是那么容易,只要稍微缠住,大军即可回围,必死无疑。

  然而,骤然从西侧传来的雷鸣般的马蹄声和惊慌失措的惨叫,让两人汗毛倒竖!

  “报!大王!西边……西边才是明军主力,不下八千骑,已经冲破太平王爷防线,直朝后军杀来了!”探马连滚爬爬地禀报。

  “什么?!”忽歹达和马哈木同时色变。他们猛地回头,只见西边烟尘大作,一支彪悍的明军骑兵如同烧红的铁钎,正以恐怖的速度插向攻城大军后队。那里聚集着大量云梯、撞车等器械,以及轮换休息的士兵、民夫,还有他们的指挥核心!

  “快!拦住他们!”马哈木急声大吼。但攻城部队大多面朝关墙,仓促间如何能迅速转身结阵?后队一片混乱。

  蒋义一马当先,长矛挥舞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根本不与那些惊惶的步兵纠缠,目标明确那些堆积的攻城器械和隐约可见的华丽帐篷与旗帜!

  “烧了那些梯子!”“踩翻他们的营帐!”明军骑兵狂呼酣战,将火把扔向器械堆,用马蹄践踏沿途一切。后阵瞬间火光四起,浓烟滚滚,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攻城部队的攻势为之一滞,不少正在攀爬的士兵惊慌回头。

  “混账!”忽歹达气得暴跳如雷,亲自率领身边最精锐的千余卫队迎了上去。马哈木也急忙调动尚未投入攻城的本部骑兵试图包抄。

  但蒋义丝毫不恋战。他看到后阵已乱,攻城节奏被打断,而两侧已有敌军骑兵合围过来,立刻唿哨一声:“转向!撤!”

  明军骑兵如同旋风般刮过,在敌军合围完成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甩开追兵,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又消失在起伏的地平线后,只留下遍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联军后阵。

  “该死,该死,太平是干什么吃的,三万大军拦阻不住区区数千明军?”忽歹达暴怒。

  “巴托,你领三千军,给本王灭了东方那支袭兵,本王要让他有来无回!”

  副将亦是怒火中烧,点齐兵马,往东杀去。

  前脚刚走不久,大地再次震动,忽歹达茫然抬头,刚刚消失的蒋义大军再次卷土杀来,忽歹达目眦欲裂:“蒋义小儿,安敢如此欺我?随我杀…”

  长刀一横,当先策马急迎而上,怒吼声中,长刀高高扬起。

  对面蒋义眼中一丝冰冷笑意闪过,“放箭…转向…”仅存的些许箭矢,爆射而出,铁骑划过冰冷弧线,绕过忽歹达,从其侧方疾冲而过,直接凿穿还在忙着救火的士卒。

  刀过如风,血花四射,哀嚎惨叫声中,战骑呼啸而过,留下一地哀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忽歹达有种被人当成小丑,将自己的脸面踩在地上疯狂摩擦之感,恨不得立马提兵追赶,将蒋义斩于马下,还是被赶来的马哈木好说歹说拦下了。

  …

  东边,萧牧之部正与越来越多的太平军缠斗,压力陡增。他身中两箭,血流如注,却死战不退,牢牢吸引着敌军主力。直到看见西边火光冲天,喊杀声隐约传来,他知道蒋义成功了。

  “将军得手了!弟兄们,风紧扯呼!”萧牧之奋力格开一名敌将的弯刀,大声呼喝。

  剩余明军骑兵早已心领神会,顿时发一声喊,不再纠缠,利用一人双骑的耐力优势,猛然发力,向着东南方向强行突围。太平军骑兵追之不及,又被西边的混乱牵动心神,竟被他们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冲了出去。

  等到太平脸色铁青地亲自率军从西边赶回东线,看到的只有满地尸体和远去的烟尘。东西两边,竟都让明军溜了!

  …

  嘉峪关城头,耿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看到联军后阵大乱起火时,他忍不住挥拳重重砸在墙垛上:“好!蒋将军威武!”

  关下攻城的联军士兵士气受挫,攻势明显放缓。忽歹达和马哈木被迫分出大量兵力整顿后阵,严防蒋义再次偷袭,攻城强度大减。

  耿忠抓住机会,下令军民抢修破损处,补充滚石檑木,救治伤员。城头暂时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联军大帐内,气氛降至冰点。太平追击无功而返,面色阴沉。忽歹达和马哈木损失了不少辎重,后阵伤亡不下数千人,更重要的是,攻城节奏被打乱,士气受损。

  “蒋义……萧牧之……”忽歹达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杀意沸腾,“不除此二人,嘉峪关难下!”

  “他们马快,又熟悉地形,来去如风,专挑我薄弱处下手。”太平冷声道,“今日他们能袭扰后阵,明日就可能偷营劫粮。不分兵防他,攻城不安;分兵防他,攻城无力。”

  忽歹达烦躁地走来走去:“难道就这么算了?十万大军,奈何不了几千残兵?”

  “为今之计,”马哈木眼中闪过狠色,“必须尽快破关!只要拿下嘉峪关,掘险而守,蒋义便是无根之萍。传令,今夜各部首领帐前议事,明日拂晓,集结所有兵力,全面强攻,不留余力!哪怕用人命填,也要在大明援军到来前,砸开这扇门!”

  帐外,夕阳如血,映照着关前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烧焦的器械。嘉峪关依然巍然屹立,而一场更加残酷的、决定性的攻城战,已在酝酿之中。蒋义和萧牧之的突击,赢得了时间,却也激怒了野兽,让最终的对决,变得更加血腥和不可避免。

  …

  翌日,天微微亮,忽歹达联军即开始了疯狂的攻城,无数的士卒举着盾牌,顶着枪林弹雨,疯狂攀登城墙,两千支火枪根本防不住长长的城墙,无数的青壮百姓抬起檑木滚石,疯狂砸下。

  更有一锅锅烧开的金汁,对着即将登城的敌军泼下,惨叫怒骂声伴随着一股股恶臭,蔓延开来,但无人在意,所有人皆在亡命厮杀。

  见敌军攻势太猛,耿忠愤然下令,所有太初大炮,瞄准敌军中军,最大射程轰击,十数台火箭车也不再保留,对着满地的敌军开始狂轰乱炸。

  “咻咻咻...”尖锐的破空声中,无数炮弹飞出,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城外前仆后继的联军生生被炮火拦腰切断,后续之兵一时竟不敢上前,整个战场厮杀声似乎都为之一顿。

  忽歹达大怒,他观战台差一点被一发大炮命中,刚灰头土脸的站起身,又看到了眼前一幕,怒极之下,厉声怒吼:“督战队上前,凡裹足不前者,杀....”

  一声令下,一队督战士兵上前厉声催促呵斥,连杀几人后,大军被迫无奈再次前冲。

  耿忠见状,知道今日之战,恐是异常惨烈,唯有死战。

  “来人,令城中后勤队上城头,给我扔轰天雷,狠狠的炸...”

  不多时,一队队妇孺老幼,涌上城头,相互配合,点燃轰天雷引线,不时伸出头,城下哪里人多扔向哪里。

  一颗轰天雷下去,往往炸死炸伤数人,城头压力骤然一松。

  一名老农,刚刚丢下一颗炸死数人,开心怒骂:“该死的鞑子,炸死你们...”口中念叨着,又点燃一颗引线,伸头看去,突然一支箭矢急速飞来,射入眼窝,老者一声惨叫,栽下城头,随着一声轰鸣,尸骨无存。

  又有一名十余岁孩童,奋力扬手,准备丢出燃烧着的轰天雷,一支箭矢射入他的胸口,临死之前,艰难将手中轰天雷丢出,随即倒地...

  一台云梯上,当先一名瓦剌士兵口咬钢刀,即将冲上城头,一名青年见状怒吼一声,合身扑向敌人,连同云梯带人,翻倒坠落。

  ....

  城下敌军死伤惨重,城头防军亦是惨烈,盾兵护着的联军,箭矢如同不要命一般疯狂射击城头,只为给登城友军争取更多机会...

  此时的嘉峪关就如同血肉磨盘,无数生命转眼凋零,双方都杀红了眼,悍不畏死,眼中只有敌人。

  ....

  东南角山坡之上,蒋义用望远镜默默观察着战场上一切,身侧萧牧之有些焦躁的来回走动着:“将军,不能再等了,关内弹药数量有限,如今战场上大炮已经停止了轰炸,就证明炮弹打完了,咱们再不出手,城关很快就守不住的。”

  蒋义不为所动,依然默默观察。

  “将军....”

  蒋义豁然侧首,怒声斥道:“住口,本将有眼睛,能看到。”

  说着一指战场后方:“昨日冲阵后,太平部已经缩小了防守圈,兵力更加集中,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萧牧之亦是怒声道:“难道我们就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关口丢失?”

  蒋义冷声道:“若不顾关口丢失,本将早已率军西进,岂会还留在此?”

  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们如今只有一次机会,等,等时机出现,先让各小队多袭扰一会,待到太平露出破绽,我等再全军出动,一举从东向西,冲破联军后方,方可解今日之危。”

  萧牧之闻言跺了跺脚,终究未再多言。

  ....

第314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同一时间,京城,武英殿,朱权仔细盯着堪舆图,众文武分立其后,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良久,朱权声音突然响起:“甘州兵马还需多久到达嘉峪关?”

  李景隆即刻回道:“全速行军,还需两日能到。”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不知多久,朱权声音再次响起:“徐忠方面呢?”

  “回皇上,安西两路大军方一出城,城外瓦剌疑军全部撤离,目前还未锁定其主力位置...”

  朱权闻言,不置可否,而是突然转移话题问道:“元武呢?”

  屠万微微一愣道:“元大人仍死死咬住陈玄明,正在全力追缉,想来很快会有消息。”

  “哼....区区一个陈玄明,竟翻起无边风浪,不仅令我大明战士损失惨重,更令朕痛失世美,朕定要将之其挫骨扬灰。”

  “传旨元武,一定要活捉陈玄明,抓不到,就别回来了。”

  众大臣闻言,皆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唯有躬身领命。

  李行素沉吟良久,硬着头皮出列道:“陛下,陈玄明此贼狡猾,更兼乌斯藏地广人稀,环境恶劣,天大地大,想要抓捕一人,如同大海捞针,难度确实颇大。”

  “臣以为,或可以毒攻毒,陈玄明不是擅长玩弄人心吗?咱们或也可同样如此。”

  “嗯?”朱权直起身形,回头看来,“仔细说说。”

  “陛下,人心最经期不考验,陛下只需明旨天下,凡提供陈玄明踪迹,或抓住陈玄明者,可恕其罪,可得重赏。如此一来,陈玄明身边之人还能否和其一条心,犹未可知也。”

  朱权眼神一眯,突然想起了朱元璋,为缉拿了一个陈祖义,曾悬赏五十万两,后来到了朱老四更是将悬赏加到七百五十万两,最终还是被郑和灭了。

  当初朱权心中还甚是鄙视,堂堂大明帝国,居然奈何不了一个海盗,居然开出如此高的悬赏,如今,居然也轮到自己面临这种情况了,堂堂一个大明帝国,硬是抓不住一个陈玄明。

  大明是强大,但真要于人海里抓捕一个心细如尘又狡猾至极的陈玄明,不得不说难度不小,别说这个年代,就算后代天眼密布的情况下,真有人往深山一躲,能搜捕到吗?

  沉吟少许,目光再次扫向地图,扫过乌斯藏,东察台,瓦剌,甚至更远处的帖木儿帝国,缓缓摇头道:“我堂堂大明,难道奈何不了区区一个陈玄明,何须悬赏?徒坠我大明声威?”

  说罢望向屠万:“不过可以即刻将沈之行,范鸿拿下,同时刊登出去,给陈玄明身边之人更多压力,准其自首,可免一死。”

  李行素还待再言,朱权却不再理会,转头又看向地图,转移话题道:“两日时间太久,令甘州援军再加快些,朕担心嘉峪关撑不了两天。”

  “另外,为防万一,凉州防线必须加强,自兰州,太原各地再抽调五万大军,入驻凉州,再调华东军区五万大军,以平安为将,即刻奔赴凉州,不得有误。”

  李景隆很想请命自己亲自前去镇守,但张了张嘴,心中一叹,终未说出口,自从朱高炽临死前攀咬,陛下心中终是有了些隔阂。

  躬身领旨,未再多言。

  朱权转身,望向众臣,沉声道:“嘉峪关不失,自不必多说,嘉峪关若失,朕,当亲征,彻底荡平东察台和瓦剌。”

  众臣闻言,脸色大变,夏元吉更是急忙出列:“陛下....”

  朱权摆手:“无需多言,军部时刻待命,若有前线电报,无论何时,第一时间通报朕,就这样吧。”

  说罢,不待众臣多言,转身离去。

  .....

  乌斯藏,元武收到电报之时,脸色更加冰冷,望向身边如今区区五十余人,心中对陈玄明的杀意攀至顶峰。

  “诸位,陛下旨意都看到了,不惜一切代价,活捉陈玄明,否则我等无颜再见陛下。”

  众人无不憋着一股怒火,脸色涨红,齐声高呼:“请大人下令。”

  摊开地图,元武手指轻滑:“按照陈玄明的足迹,如今只有三条路可选,我等即刻并分三路,带齐枪支弹药,不管追上或者绕近路堵住此贼,不惜代价,哪怕是死,也要给我留下他。”

  “我等遵命...”

  是夜,三支小队,连夜分头而去,所有人心中发狠,哪怕不眠不休,也要誓拿此贼。

  …

  另一边,嘉峪关外,东南山坡,气氛已绷紧至极限。

  蒋义不再看关墙上的惨烈,而是死死盯着太平军防线。他派出的十余支百人规模的小股骑兵,如同烦人的牛虻,正按照预定计划,以极高的机动性轮番袭扰太平军防线。他们并不强行冲击,而是忽远忽近,时而佯攻,时而精准射杀落单的游骑,时而对着防线内抛射仅存的火箭,点燃几顶帐篷。

  “混账!蒋义小儿,安敢如此戏耍于我!”防线后,太平暴怒的吼声隐约可闻。这种持续不断的骚扰虽不致命,却极大地侮辱和激怒了他,更干扰了防线的稳定。

  他接连下令部队出击驱赶,但明军小股骑兵滑不留手,一击即走,反而让太平军的阵型在频繁调动中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和缝隙这正是蒋义等待的。

  “就是现在!”蒋义眼中寒光如电,猛地挥手。

  “准备。”所有将士默默将备用的火把取出,用浸油的绳索,牢牢捆绑在数千匹无主战马的马尾上。战马似乎预感到什么,不安地打着响鼻。

  蒋义翻身上马,环视身边这些追随他血战至今的兄弟。八千铁骑,如今能战的皆在此处,人人面有菜色,甲胄破损,但眼神里的火焰未曾熄灭。

  “兄弟们!”蒋义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关墙传来的厮杀,“关里的袍泽,周边的百姓,正在用命捍卫城关。太平那老狗,被咱们撩拨得快要疯了!现在时机已至,该咱们出手,为关内袍泽减轻一些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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