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矛指向太平军防线东段那处因频繁调动而略显散乱的区域:“看到那里了吗?那就是咱们的生死门!点火!驱马!让战马,先替咱们撞开一条血路!”
“点火!”
令下,士兵们迅速点燃马尾上的火把,并随手一刀刺入马股,剧痛袭来,火焰骤起,受惊的战马顿时凄厉长嘶,剧痛和恐惧让它们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太平军防线的方向狂奔而去!近八千匹燃烧的烈马,如同一片移动的火海,又像失控的流星群,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敌军!
这前所未见、宛若地狱火兽冲锋的景象,让对面太平军防线瞬间大乱。战马天性畏火,防线前的太平军坐骑首先受惊,嘶鸣立起,阵型开始动摇。紧接着,燃烧的马群狠狠撞进了防线!
无数敌军,被惊惧的战马摔下马背,践踏致死,防线瞬间大乱,根本无力阻挡疯狂的战马。
“稳住!放箭!拦住它们!”太平目眦欲裂,声嘶力竭。但箭矢射入火马群中效果甚微,反而加剧了混乱。火马冲入人群,践踏、冲撞,点燃帐篷和杂物,太平军东段防线顿时陷入一片火光与恐慌之中,原本严密的阵型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缺口。
“全军冲锋!锋矢阵型,随我杀透敌阵,直取鞑子后军!凿穿之后,转向西北,杀出去!”蒋义怒吼,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紧随着火马群打开的通道,率先冲入敌阵!身后,剩余的所有明军骑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入那道用火焰和疯狂开辟的血肉走廊!
太平看得真切,心肺几乎气炸:“蒋义!老子要你的命!合围!给我堵死他们!”他亲率最精锐的卫队,不顾火马造成的混乱,拼命想要堵截。然而,蒋义冲锋的势头已成,锋矢阵型锐利无匹。萧牧之率领左翼死士,拼命挡住侧翼压来的太平援军,蒋义则率主力不顾一切向前猛突。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不断有明军骑兵被拦截砍落马下,但更多的人怒吼着跟上,用身体和战马撞开阻拦。蒋义长矛翻飞,不知挑落多少敌骑,甲胄上已插了好几支箭矢,鲜血染红战袍,但他冲锋的速度丝毫未减。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冲破了太平军最后的阻拦,眼前不再是密集的骑兵防线,而是相对稀疏的联军攻城大军的后阵!民夫、辎重车、轮换休整的步兵,以及那飘扬的王旗,已近在咫尺!
“目标王旗所在!冲乱他们!”蒋义没有减速,率领着杀气更盛的铁骑洪流,斜刺里狠狠撞入了联军后阵!
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后阵的联军根本没想到大明骑兵能再次突破太平防线从后杀出,仓促间难以组织有效抵抗。明军铁骑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过油脂,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辎重车被撞翻点燃,休整的部队被冲散践踏。蒋义甚至看到了忽歹达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
嘴角冷笑更胜,“火箭,给老子全射出去。”他目标清晰,凿穿,制造混乱,解围,而非缠斗。
最后收集的一批箭矢,点燃火油,杂乱四射而出,引起联军更多骚动。
“转向!西北!杀出去!”蒋义用尽全力高呼,拨转马头,率领部队在联军后阵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色弧线,不再深入核心,而是沿着混乱的边缘,向着西北方向联军包围圈相对薄弱、也是通向关外更广阔地域的方向奋力冲杀。
忽歹达面容狰狞,眼看这支如同鬼魅般出现、又带来如此巨大破坏的明军就要遁走,他却丝毫未动,眼中反而有一股嗜血之意沸腾。
就在此时,后军快速分开,马哈木率领一支骑兵,猛然从侧方杀出,直扑蒋义大军而来。
“蒋义小儿,还想来这一手,迟了,看你如何逃?”
蒋义脸色骤变,眼神骤然冰冷,如今已陷入联军之中,想要再次变线,已然不急,唯有冲破眼前阻拦,杀出一条血路,狭路相逢勇者胜,蒋义一提长矛,速度不减反增,猛然冲杀过去。
“既然找死,屠了你又如何,给我死....”怒吼声中,长矛如同闪电刺出,直袭马哈木脸庞而来。
马哈木大惊,大刀猛然上撩,咔嚓一声,早已伤痕累累的矛头突然断裂,断裂的矛头余势不减,直奔其面庞而来,马哈木大惊,下意识偏头躲过,矛头划过脸庞,带起一丝血痕,射入身后一名亲兵,哀嚎坠马。
惊魂未定之时,急速风声呼啸响起,还未反应过来,矛身如同长棍,携滔天巨力横扫而至,“砰....”
马哈木只觉手臂处传来剧痛,一股巨力传来,身形飞起,被长棍生生砸落马下。
“马哈木已死,随我杀....”暴吼中,蒋义毫不停留,手中无头长矛当成长棍,左右横扫,冲入敌军之中。
马哈木坠马,生死不知,加上蒋义暴吼,令其部大惊失色,面对蒋义如同杀神,势不可挡,其部战意消退,纷纷避让。
蒋义冲在最前,感觉最明显,心中大喜,喊杀声不止,连续突破一层层人马,杀穿马哈木部,快速冲出。
忽歹达无能狂怒,眼睁睁看着蒋义凿穿大军,冲出包围,心中愈发冰冷,不止一次了啊,十万大军,对他来说如同虚设,几次三番杀进杀出,如履平地,这仗还能打吗?还有必要打吗?
这一刻忽歹达莫名恐惧,有种想要撤军的感觉。
.....
当眼前最后一股拦截的敌军被拼死冲开,前方出现开阔的荒原时,蒋义他们终于再次杀了出来!但他来不及庆幸,也来不及清点人数,强提精神,率领着残存的部队,向着西北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将暴怒追来的联军和依旧惨烈的嘉峪关战场,渐渐抛在身后。
直到确认追兵已远,蒋义才敢稍稍放缓马速。他环顾四周,眼眶瞬间发热,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出发时八千铁骑。如今……跟随在身边的,稀稀落落,几乎人人浴血带伤,战马也大多疲惫不堪,数量锐减。粗略看去,已不足四千骑。
夕阳如血,映照着这支残破的铁骑,在荒原上拖出长长的、悲壮的影子。想当初出关之时,接近三万大军,如今十不存一,此蒋义从未有之大败也。
但终究不是一无所获,嘉峪关的烽火,此刻因他们的搏命一击而暂时黯淡,攻城联军的狂潮,生生被他拦腰斩断,想要再次攻城,今日定是无法做到,又为嘉峪关争取到了一天的时间。
而此时联军士气已然萎靡,忽歹达无奈下令收兵,军中大帐,忽歹达,左臂受伤的马哈木以及脸色阴沉的太平,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连番攻城,大军已经损失惨重,加之蒋义时不时的冲杀一番,如今众人信心降到了谷底。
如今是战是撤?若战,蒋义不死,难以安心,若撤,许久谋划,功亏一篑,还得面临稳住阵线后大明的反击。
众人一时犹豫不定。就在此时,有亲卫突然来报,“陈玄明急电....”
三人豁然起身,眼中有惊喜之色闪过。
....
第315章 帝心似海
谨身殿后暖阁。夜已深沉,龙涎香在青铜兽炉中静静燃烧,氤氲出宁静而神秘的气息。
朱权并未就寝,也未批阅奏章。他独自站在一幅巨大的《大明坤舆全图》前,地图上,从奴儿干都司到旧港宣慰司,从乌斯藏朵甘思到西域哈密,朱砂笔勾勒的疆域辽阔得令人心悸。他的目光,此刻正落在西北嘉峪关、青海湖、隐约的昆仑山,以及更西的广阔空白。
脚步声轻响,仅有两人被允入:财部夏元吉以及暗卫屠万。
“陛下,嘉峪关战报,蒋义浴血冲阵,搅乱敌军后方,关城暂稳。”屠万沉声禀报,脸上并无多少喜色,援军一日不到,嘉峪关一日不稳。
朱权听着,脸上无波无澜,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
“陛下,”屠万略一迟疑,“陈玄明此獠,亡命于高原绝域,竟仍不忘兴风作浪。此患不除,西北、西南恐无宁日。是否应下令暗卫出马,不惜代价,斩杀此獠?”
朱权终于转过身,烛光映照下,他的面容平静,眼底却仿佛有深渊旋涡。
“陈玄明,不急着除掉,此子是颗毒子,也是颗活子。他蹦跳得越厉害,去的地方越多,联络的人越杂,对于朕来说越是好事。”
屠万一愣,今日武英殿中陛下可不是这个态度,为何短短时间,突然态度大变?夏元吉闻言倒是若有所思,望向那巨大堪舆图,沉默不语。
“朕登基以来,开海贸,平南洋,修铁路,兴格物。”朱权声音不高,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沉稳,“世人皆以为朕志在东南富庶,海洋巨利。然,自古欲成煌煌天朝,必安西陲,通西域,抚远人。北元虽衰,诸部犹在;乌斯藏地广人稀,教权错综;西域古道,商旅渐稀,帖木儿之后,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这些地方,太平静了,静得让许多人都忘了,谁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
他踱步到案前,端起温茶:“陈玄明想做引线,去点燃那些对大明心存疑虑、暗怀异志的柴堆。朕,便让他去点。”
“陛下!”屠万震惊抬头,“此计……未免太过行险!青海番部、乌斯藏僧俗,乃至西域诸国,若真被其煽动联结,烽烟四起,边疆糜烂,生灵涂炭啊!”
“那又如何?不服就打。”朱权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如刀,“朕要的是一个绝对统一的大明,那些平日恭顺、实则首鼠两端的部落头人,那些借教权盘剥、对朝廷阳奉阴违的喇嘛上师,那些收了朕的赏赐、却仍与北元旧部暗通款曲的西域城主……都是不安定因素,本就要彻底扫除,此时借着陈玄明这根‘棍子’,自己跳出来,站到明处也好,正好借机一网打尽,省得朕还需去找各种借口。”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星空:“一味怀柔施恩,换不来真心归附,只会养大胃口和野心。唯有恩威并济方是王道。现在,就陈玄明替朕去当这个‘雷霆’的由头。等他帮朕把哪些是忠,哪些是奸,哪些是墙头草,都分辨得差不多了……”
朱权没有说完,但屠万和夏元吉都感到一股寒意。陛下这是要用陈玄明这把“毒刀”,去割开边疆所有脓包,哪怕过程会流血,会疼痛,但割干净了,才能长出新肉,才能真正将那些广袤的土地和人心,牢牢攥在大明手中。
“陛下....那........”夏元吉神色纠结,想起可能因此遭受兵祸的边疆百姓,以及还在浴血死战的边军,心有不忍道。
“朕知道。”朱权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酷,“朕每夜观星,亦知社稷之重,在于万民。然,不破不立,小痛不医,必成膏肓之疾。今日乌斯藏几处被挑动的寺庙,明日可能发生的边境摩擦,时间越久,这些祸端越多,终将酿成大祸。如今这些代价,是为了换取未来西陲的彻底安宁,是为了将丝绸之路牢牢握于掌心,是为了大明万世之基!这个账,朕算得清。”
屠万恍然,终于知道了陛下为何对追捕陈玄明一直只是口上厉色,但实际除了元武,并无其他举动,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沐晟大军进入乌斯藏,目前并无太大动作,皆是形式居多。
而夏元吉却想得更远,目光悄悄看向地图上那大大的一块,帖木儿汗国,神色微凝,陛下终于是要动手了吗?
帖木儿帝国的强大,无人敢轻视,哪怕如今帖木儿已死,国内子孙分裂,各霸一方,但依旧不容小觑。
“陛下,那是否要通知元武,不急着抓捕陈玄明?”
朱权微微摇头:“不必,陈玄明此人狡猾至极,但凡元武知道朕的用意,其必有察觉,不用管元武,让他继续追,追得越紧越好。同时,暗卫要动起来,将陈玄明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个部落、每一个势力,都给朕查得清清楚楚,记录在案。时机成熟,一起清算。”
屠万沉吟问道:“那要是万一真被元武抓住了呢?”
朱权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那证明他并无想象中聪明,死也就死了。”
屠万闻言,心里暗暗对元武表示一丝同情,原来他所有的努力,在陛下眼中,皆是可有可无。
驱鱼入网,待水浑而收网。陛下的战略从不是被动应对,而是主动设局,将一场边境危机,转化为一次对西部广袤疆域和复杂势力进行彻底梳理、重塑秩序的“外科手术”。陈玄明,就是那把被陛下“允许”甚至“引导”着去切割病灶的手术刀,虽然这把刀自身带着剧毒。
“臣……明白了。”屠万深深吸了口气,同时也感到自己肩头责任之重,并有种参与宏大布局的悸动。
“维,即日开始,于西北大量囤积粮草,未来一段时间,西北之战,恐怕少不了。”
夏元吉望向那遥远帖木儿帝国,那庞大的国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艰难措辞道:“陛下,如今大明在飞速发展,南海诸岛还未开始移民,有些计划,不妨徐徐图之,或许再晚个三年五载,财政压力会更轻松些。”
朱权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的心思,这位老部下已经有所猜测,心中感叹一声,微微点头道:“朕心中有数的,提前准备而已。”
夏元吉还想再劝,数次欲言又止,神色颇为纠结。
朱权见状轻笑叹道:“维,不必纠结,朕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希望能安稳再发展个十年二十年,至少让大明人口更多一些,国库更丰一些,武器更充足一些。”
“但人生苦短啊,维,这个世界又太大,朕怕有生之年,做不完许多事情,更怕后继之君,无朕之决心和毅力,所以朕只能尽一切办法,加快速度,将能做的事,都做了,如此方不负此生。”
作为一个重生者,更辛辛苦苦搞出了火枪火炮,还有铁路,如果这样的情况下,都不想着统一全球,那重生还有何意义?
然而,还是那句话,世界太大了,征服容易,管理难,想要彻底征服全球,并非单纯的靠武力能行得通的,后续管理人才的培养,铁路的建设,教育的普及....等等,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哪有那么简单。
从就藩开始至今,转眼已经十数年过去,国土面积扩张其实不算太多,也就扫平了倭国,如今还没开始移民,朝鲜如今基本还是荒芜,琉球,吕宋总共也不到五十万移民,南海诸岛也才刚刚拿下,漠北要好一点,这些年因商会带动,陆陆续续有了不少汉人进入。
可以说这些地方虽然是拿下了,但还没有真正给大明带来收益,也就是没有消化完,单单周边这些小国后续消化都如此艰难,更何况更远的其他地方?
说到底还是人口不足,朝廷虽然早有开始鼓励生育,如今百姓也不缺粮食,至少红薯等能填饱肚子,但就算拼命生,孩子长大也要时间的吧,动辄十几二十年,但朱权又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才开始扩张,所以只能边积累,边从周边开始谋划,打好基础同时,等待大明人口的第一次爆发。
当然,对朱权的这些计划,夏元吉也能猜到一个大概,如今闻言心中默然,陛下雄心太大,大到这一辈子也不知能否完成。
纵是如何英明神武,然时间是公平的,短短数十年,终将归于黄土。思及至此,夏元吉再次硬着头皮开口劝道:
“陛下,或许早诞龙子,早做培养,能亲眼见证大明于血火中成长,更有助于太子继承陛下壮志,如此也是好事。”
朱权微微一愣,缓缓点头:“朕会考虑的,先做好眼前之事吧。”
“记住,”朱权最后叮嘱,语气恢复帝王的淡漠,“此乃绝密。在世人眼中,在史书笔下,陈玄明是十恶不赦、必须剿灭的逆贼,朕乃复仇之君,非是穷兵黩武。至于在这过程中为此牺牲的军民,其罪皆为陈玄明,朕终必会将之挫骨扬灰,为所有牺牲者报仇。”
屠万和夏元吉身子躬得更低:“臣等明白。”
朱权挥退两人,兀自不曾休息,而是仔细盯着帖木儿帝国大致堪舆图,心中一次次开始谋划。
东察台汗国以及瓦剌,从来不是他的目标,包括南海诸岛以及中南各国亦是如此。
他心中目前最强大的敌人,从来都是帖木儿汗国。
说起帖木儿其实很多地方都和大明洪武有些相似,他本为中亚河中地区突厥巴鲁刺思氏,并无成吉思汗血脉,无法称汗,后来迎娶东察台汗国王室黑的儿火者的女儿为妃,黑的儿火者为成吉思汗后裔,因此帖木儿获得了政权的合法性。
这和老朱莫名有些相似,都是老婆帮助很大。帖木儿称霸河中后,便开始了四面征服,从1380年开始,先后夺取了波斯和阿富汗,随后其铁骑沿用铁木真战略,一直在扩张,打败金帐汗国,打得奥斯曼帝国差点灭国,扫平北印度,巅峰时期,国土面积东至北印度德里,西达幼发拉底河,南临阿拉伯和波斯湾,北至里海和咸海。成为亚洲西部最强大的国家。
还有一点和老朱非常相似,就是他的长子贾汗吉尔本为他最喜爱的儿子,也是早早钦定未来汗位继承人,但偏偏英年早逝,如同朱标。
帖木儿与老朱做了相同决策,同样将汗位传于其长孙,也就是贾汗吉尔的儿子皮尔.马黑麻,结果在1405年也就是太初五年,帖木儿号称率百万大军,实际不过二十万大军,东征大明之时,突然猝死。
朱权记得当时朝廷得报时,还有不少人陷入恐慌,还是他力排众议,只是下令西北大军做好防御,并未进一步徒耗国力,调动大军防备。
皮尔.马黑麻因远在阿富汗,国都撒马尔罕被另一个孙子哈里勒所夺,并自立为汗。马黑麻战败,退回阿富汗,被其部下所杀。
然后马黑麻有个叔叔,嗯,也是四叔,沙哈鲁打着为其复仇的名义开始进军河中,最终夺取了王位。
是不是莫名有诸多巧合?和历史上大明莫名有诸多相似之处,同一时间,东西两大强国,皆是太子早死,老四抢得皇位。
不过这只是原历史,自太初五年,帖木儿准备东征的消息传回,朱权就惦记上了帖木儿汗国。
早就暗中派遣暗卫进入了帖木儿汗国,目标只有一个,暗中保护刚刚登基为王的哈里勒的父亲米兰沙,历史上沙哈鲁前期一直未能攻下撒马尔罕,就是因为米兰沙领军为儿子保驾护航,后来米兰沙死于与黑羊王朝的征战,沙哈鲁才正式打败哈里勒,登上王位。
很显然,一个动乱的帖木儿汗国,才更符合大明的利益,所以至今为止,沙哈鲁还是一直未夺得王位,帖木儿帝国内战一直在持续。
“陈玄明,以你的才智,当不会放过帖木儿这个内战不息的国家,想来你应当有暗中联系吧,那么朕期待着你将帖木儿卷进来,如此朕,正好有理由趁机西进。”
....
另一边,忽歹达,马哈木,太平,看完手中的电报,良久不语。
电报内容非常简单,“嘉峪关久功不下,大明援军即将到达,不如保存实力,即刻撤兵,忽歹达部撤回国内,做好防守,瓦剌部可向东南,翻越祁连山,突入青海湖周边,静做休养。”
“青海湖,水草丰美,大明管控薄弱,西接东察台汗国,南临乌斯藏,串联西南西北,三地联合,封锁大明西部,进退自如。此乃玄明为瓦剌所谋绝佳立足之地也,若快速撤兵突袭,必可轻易拿下,取与不取,二王自定。”
忽歹达心中虽然不甘,却也知道这是如今最好的选择,一旦大明援军到达,凭借弹药充足的火枪大炮,联军必败,不如趁早撤退。
然马哈木,和太平脸色有些难看,千里迢迢被忽悠过来,如今居然有种无家可归之感。
瓦剌能回吗?说不定还没到家,半路就被徐忠大军给截杀了,他们可不会因为成功伏击了李铁衣一部,就觉得能硬撼大明,能赢李铁衣除了天时地利,还有更多的原因是这支伏笔,并未携带火炮,否则纵是胜利也是惨胜。
思来想去,似乎除了按陈玄明所说突入青海湖,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太平沉思道:“青海湖,大明管控力度较低,而且水草丰美,倒是一个不错的休养之地,只是我等家眷还远在西北,如何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