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237节

  “身为大明子民,朝廷需要之时,我等当责无旁贷,此乃我等商人本分。”郑有德一脸恭敬,并起身朝京城方向拱手一礼,以示尊重。

  陈鸿远暗中撇撇嘴,心中鄙夷,虚伪,做给谁看呀!又没外人,谁不知谁?

  沈青此时开口问道:“那不知郑兄有何打算?”

  郑有德也未坐回座椅,而是踱步沉吟道:“陛下圣意明确,粮草要筹备,但不能影响民生,红薯,土豆这些无所谓,没什么影响,但小麦稻米才是重中之重。”

  “既然国内粮食不好调动,为兄之意,那就从海外收购,如此,不但不会亏钱,反而大有盈利。”

  陈鸿远狐疑看来:“郑兄既有打算,自己做就是,何须我等?”

  郑有德摇头:“此次粮食收购,需要大量资金,非我一家可为,我欲联合两位贤弟,抢先一步,前往中南各国,大量收购粮食,运回国内,如此即可抢占先机,又能大赚一笔,说不定还能入得了陛下耳中,可谓一举三得也。”

  沈青眼神微眯,郑有德之意很明显,以郑家为首,联合三家资金,争取一次收购大量粮食,按市场平价卖与朝廷,如果量够大,还不影响国内粮价,有很大可能传入陛下耳中,若能因此,得到御赐“义商”牌匾,那郑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御赐“义商”牌匾,其子嗣可入“大明学院”深造,可受邀参加国宴,地方官需以礼相待。

  并享有大明银行贷款优先权、官办项目投标加分权、其商队可申请官军护航等等,好处可不是一般的大,对于他们这些大商而言,谁不想获得?

  心思电转间,沈青摇头叹息:“此策极好,只是可惜我沈家目前无太多资金可调动,恐怕赚不了这个钱了,可惜啊,实在可惜。”

  陈鸿远神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亦跟着摇头:“郑兄好意,可惜我陈家也是,最近计划开设分店,实在无力抽调资金,眼见到手的钱,却无力可赚,实在痛心。”

  郑有德心中一阵暗骂,一个个比狐狸还精,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心中腹诽,面上却是风淡云轻,丝毫不显,反而大义凛然的道:“我郑家此次不为赚钱,只为替皇上分忧,若两位贤弟可以大力支持,所赚利润,我郑家分文不取,不但如此,所有船队,皆由我郑家提供,如何?”

  沈陈两人闻言,皆沉吟不语,沈青品着美酒,陈鸿远把玩着酒杯,一副若有所思之态。

  见两人依然不为所动,郑有德又轻声笑道:“此次为了替陛下分忧,各大商队能借用的船只,皆被我借用,其他商家要想超过我的船队,恐怕很难。”

  沈青闻言,心中暗骂,该死的老东西,原来早有准备,没有大量船只,想自己独吞估计很难,就凭自己船只,肯定不够。既然如此的话,不若联手,名归他,利归几,倒也不亏。

  念及至此,起身笑道:“郑兄一心为朝廷分担,赤诚之心,我等佩服,既然如此,我沈家还有何道理退却,下一批货就暂时不进了,把所有资金抽调出来,一起为朝廷分忧解难。”

  陈鸿远他陈家海船倒是不少,毕竟近些年可是从倭国买了不少女奴回来,没有船只如何能行?但若沈郑两家联手,他想脱颖而出,绝无可能。

  随即亦是起身笑道:“为朝廷分忧,吾辈义不容辞,分店不开也罢,先筹集资金,收购粮食为重。”

  “哈哈....好,好,你我三家联手,必能脱颖而出,来,为兄敬两位贤弟一杯。”

  三人齐声大笑,看起来其乐融融,至于各人心中到底如何打算,谁也不知道。

  ....

  在三家谋划之时,全国其他商行,多多少少收到一些风声,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了中南各国,谁让各国盛产粮食,而且国力不足呢?

  这也正是朱权想看到的,凡事皆朝廷出力,还不如引导国内各大商行力量,至于中南各国,会不会卖大量粮食,朱权并不担心。

  本身因为大明商会分会被灭之事,大明还没找各国清算呢,若此时再刁难大明商队,给钱不卖粮食,那就得掂量掂量能否强过交趾了。

  之所以只打下交趾,就无继续针对各国,也是为了先稳定各国不再起战乱,毕竟只有稳定的国度,才可能成为大明的粮仓,支撑大明西征。

  这些年下来,随着诸国于大明商贸的日益深入,太初币结算愈发深入各国民心,稳定保值,还可通用,没有理由不接受。更何况太初币本身就非常精美,中南各国很多百姓,好不容易得到一张,更当成宝贝一样收藏起来。

  对于大明来说,太初币通行中南各国,用太初币换取粮食,和抢也没啥差别!

  没钱了大不了再印一点,反正是针对海外市场,这就和后世老美疯狂印钞如出一辙。

  对于这个时代的诸国而言,根本无人会意识到这些,反而因能用上大明货币,而自豪。

  时代的局限性,莫过于此!

  ....

第321章 世间事本无对错

  乌斯藏高原,大明中军大帐。巨大的牛皮舆图几乎覆盖了整面帐壁,上面用朱砂笔圈出的数十个地点,如同一个个渗血的伤口,标注着这片佛国土地上即将承受雷霆的部位。

  沐晟身着御赐的山文甲,外罩猩红斗篷,久镇云南,脸上刻满风霜与坚毅。他立于图前,指尖厚重粗糙,缓缓划过拉萨、日喀则、江孜、昌都……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夯土般沉实,压过了帐外呼啸的风声,“陛下的旨意,想必都已明了。乌斯藏诸部,久受国恩,然近年来,僧俗跋扈,私蓄甲兵,互通声气,乃至有抗命朝廷、暗结叛逆。此非疥癣之疾,实为心腹之患。”

  他目光如电,扫过帐下十余名盔甲鲜明的将领,其中不乏沐家旧部,也有从其他边镇调来的悍将。“今奉天子明诏,吊民伐罪,平定乌斯藏。凡不听王化,拥兵自重,抗拒朝廷查勘者,皆为叛逆,一体剿平,绝无姑息!”

  他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的拉萨区域:“首要之敌,在此!以第悉扎巴坚赞为首,三大寺(甘丹、哲蚌、色拉)及其附属庄园,僧兵过万,甲械精良,更兼其宗教威望,影响遍及全藏。彼等若不驯服,余者必存观望侥幸之心。此战,必先击其首脑,摧其核心!”

  有将领面露迟疑,出列抱拳:“将军,末将听闻,扎巴坚赞……历年朝贡不绝,对朝廷礼数也算周到,且颇得乌斯藏民心,若贸然以刀兵加之,恐失人心,亦损陛下仁德之名……”

  沐晟深深看了这名将领一眼,眼神莫名:“若其真心归附我大明,自可善终,若其包藏祸心,则其罪当诛,其是伪善还是真恶,本将自会甄别。”

  众将闻言,再无异议:“末将等谨遵将军号令!”

  “好!”沐晟回身,手指在舆图上快速移动,“王振!”

  “末将在!”一员年约三旬、面容精悍的副将踏前一步。

  “命你率一万兵马,直扑后藏日喀则、江孜,叛逆名单在此....”沐晟将一卷早已备好的名册掷了过去,“凡册上有名,拥兵过百之寺庙、土司,皆以‘追剿叛匪残部、清查通逆’为名,勒令其交出所有武器,拆除城堡砦垒,接受朝廷派驻官员。敢有迟疑抗拒者,立以叛逆论处,全力攻灭,鸡犬不留!记住,动作要快,手段要狠,勿使其有串联反应之机!”

  “得令!”王振接过名册,眼神锐利。

  “李远!”

  “末将在!”另一员沉稳老将应声。

  “你率一万兵马,进军康区(昌都一带),此地部族混杂,山高路险,蛮勇难驯。许你临机决断之权,剿抚并用。可先宣谕朝廷旨意:凡主动交出兵器、献出地盘、接受改流者,既往不咎,头人可酌情授予土官虚衔,保其富贵。冥顽不灵者……”沐晟眼中寒光一闪,“则不必留情,务求犁庭扫穴,永绝后患!尤其注意,清除可能潜伏于此的陈玄明余孽!”

  “末将明白!”

  “其余精锐一万,随本将亲征拉萨!明日五更造饭,辰时开拔!”

  军令既下,偌大的军营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迅速进入临战状态。火头军埋锅造饭,兵器匠检查军械,斥候马队提前撒出,将领们各自回营布置。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在这片纯净的雪域高原上弥漫开来。

  入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却只余沐晟与其一位年轻的心腹将领他的族侄沐昆。

  “昆儿,你即刻一小队先行前往拉萨,不管你用何种手段,给我收集到足够多扎巴坚赞暗中指使,策划各寺叛乱的证据。”

  沐昆大惊,急忙道:“叔父,这....若被陛下知晓,后果....”

  沐晟目光深邃,轻声道:“陛下虽未明旨,但令我等大军入驻,并提前暗中收集信息,就已经表明圣意,乌斯藏必须如同云南一般,彻底归于大明,后续若要改土归流,所有地方武装,必须解除。”

  “扎巴坚赞,或许没有参加叛乱,也或许心向大明,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威望和号召力,其一日不死,终是祸患,陛下不好明旨,作为我等臣子,必须想陛下之所想,趁此时机,一道平了,方是良策。”

  沐昆闻言,脸色纠结,迟疑道:“这....会不会太过?扎巴坚赞口碑一向不错,颇有仁义之名....”

  沐晟望着这个自己的后辈,轻斥:“糊涂,国家大义之前,何来善恶?”他站起身,走到帐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雪山的模糊轮廓,耐心教导道:

  “乌斯藏必须彻底平定,必须改土归流,此乃陛下既定之国策,关乎西南百年安稳,亦关乎未来对更西之地的经略。然则,扎巴坚赞威望太高,他若活着,无论表面多么顺从,都是乌斯藏僧俗心中不倒的旗帜,是改流的最大隐患。陛下可以容忍一个平庸恭顺的藩王,但绝不能容忍一个威望足以挑战朝廷权威的‘活佛’。”

  沐昆听得背脊发凉,咽了口口水:“所以……无论扎巴坚赞有无反心,他都……”

  “都必须死。”沐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且,不能由陛下下旨明正典刑,那样会激起民变,损害陛下圣德。必须由我们这些前线将领,‘发现’其滔天罪证,‘愤而’将其正法。事后,陛下会震怒,会下旨申饬,甚至会夺我爵位,罚我戍边……但这一切,都是给天下人,给乌斯藏人看的。真正的奖赏,不在明处。待乌斯藏彻底平定,改流成功,我沐家之功,朝廷不会忘,陛下更不会忘。届时,失去的爵位会回来,甚至会更进一步。而沐家,将真正成为陛下在西南最倚重的柱石。”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沐昆:“现在,你明白了吗?”

  沐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不适,重重点头:“侄儿……明白了。非常之事,需非常之人行非常之法。叔父放心,大军所到之日,扎巴坚赞的罪证必呈于军中。”

  沐晟微微点头:“去吧,小队之人,必须皆为沐府老卒,注意严加保密,但有泄露,皆尔等擅自行动,军法处置。”

  “是,将军,属下明白...”

  沐昆重重叩首,起身退出大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沐晟独自留在帐内,望着跳动的烛火,久久不语。他脸上并无计谋得逞的得意,只有深深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为了沐家的未来,为了陛下的宏图,有些事,必须去做,哪怕牺牲再多无辜,也在所不惜。

  .....

  半月之后,沐晟亲率的一万明军精锐,直抵拉萨河谷。

  扎巴坚赞率领三大寺主要堪布(住持)及拉萨城中大小贵族、头人,出城十里相迎。这位年过六旬的第悉,面容清矍,目光平和,身着绛红色袈裟,举止间自有高僧大德的从容气度。他双手合十,向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的沐晟躬身行礼,梵语汉语夹杂,言辞极尽恭顺:

  “外臣扎巴坚赞,恭迎天朝上官沐将军驾临。将军奉天子诏谕,远涉山河,平定纷乱,贫僧与乌斯藏僧俗,不胜感念天恩,亦深感惶恐。”

  沐晟端坐马背,略作回礼:“第悉不必多礼。本将奉陛下旨意,前来查问乱源,安抚地方。第悉乃陛下钦封的灌顶国师,于乌斯藏众望所归,还望能助本将,厘清是非,共安黎庶。”

  扎巴坚赞双手合十:“此乃外臣份内之事,将军远来辛苦,不妨入寺,稍做休整,再议其他,如何?”

  沐晟抬目望向寺庙,笑道:“寺内乃佛门清净之地,本将杀气过重,实不宜入内,还是住军中大帐比较合适。待大军安顿好,再请第悉入帐议事,可好?”

  “这?也好,一切但凭将军吩咐。”

  随后的两天,双方相安无事。明军忙着安营扎寨,构筑工事;扎巴坚赞则命人送来牛羊、酥油、糌粑等劳军物资,表现得分外合作。然而,暗流早已汹涌。沐昆先行派出的小队,已成功将伪造的“罪证”安置妥当,流言也在拉萨底层悄悄蔓延。

  第三日,沐晟于中军大帐设宴,邀请扎巴坚赞及三大寺主要堪布、拉萨贵族头人赴宴。帐内铺设地毯,摆开案几,牛羊肉食、青稞美酒陈列,看似一场融洽的联谊。

  扎巴坚赞不疑有他,只带了少数随从,坦然赴宴。酒过三巡,气氛似乎正酣时,沐晟忽然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化作一片冰寒。

  “第悉,”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帐骤然寂静,“本将近日,收到一些令人痛心疾首的举报,更查获了一些……触目惊心的物证。事关重大,不得不请第悉前来,当面对质。”

  扎巴坚赞心中一沉,面上却依然保持镇定:“哦?不知将军所言何事?若有奸人诬告,贫僧愿与之对质,以正视听。”

  “好!”沐晟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带上来!”

  帐帘掀开,几名明军押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僧人进来,看服饰是甘丹寺的中层执事。同时,沐昆亲自捧着一个托盘上前,上面放着几封书信和几件带有明显草原风格的金属牌饰、匕首。

  “此二人,”沐晟指着那两名僧人,“已招供,受你指使,暗中联络日喀则、昌都等地心怀叵测之徒,密谋起事,对抗朝廷!这些书信,是从你甘丹颇章密室中搜出,上面是你的印鉴笔迹!还有这些信物,分明是与瓦剌鞑靼往来之凭证,扎巴坚赞,你世受国恩,位极人臣,竟敢包藏祸心,勾结外虏,图谋分裂疆土,颠覆朝廷!该当何罪?!”

  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晴天霹雳,将帐内所有乌斯藏贵人都震得目瞪口呆。扎巴坚赞先是一愣,随即看向那些“证据”,当看到书信上那拙劣模仿的笔迹和直白如市井匪类的言辞时,不由怒极反笑,心中一片冰凉,已然明白了对方的全部意图。

  “沐将军!”他须发微张,原本平和的眼眸中迸发出悲愤的光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此等粗陋伪造之物,焉能作为证据?贫僧若真有心谋逆,书写密信,何至如此愚蠢直白?此分明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意图挑拨朝廷与乌斯藏之关系,其心可诛!将军明察秋毫,万不可受小人蒙蔽!”

  “铁证如山,还敢狡辩?”沐晟根本不予理会,霍然起身,声色俱厉,“尔等蕃僧,表面恭顺,内怀奸狡,朝廷早已洞察!今日若不将你这祸首明正典刑,何以震慑宵小,肃清乌斯藏?来人,将逆酋扎巴坚赞拿下,推出去,斩首示众!首级传示各寺各寨,以儆效尤!”

  “你敢”扎巴坚赞身边的几名随从僧人目眦欲裂,欲要上前,立刻被帐内埋伏的甲士死死按住。

  扎巴坚赞仰天长叹,笑声凄厉悲怆,回荡在大帐之中:“哈哈哈哈!好一个‘铁证如山’,好一个‘明正典刑’,沐晟,你为求战功,不惜构陷忠良,屠戮无辜,玷污佛门清净地!你今日杀我容易,然雪域百万生灵之冤魂,佛菩萨之怒目,看你沐家能承受到几时?我扎巴坚赞,一生侍奉佛法,忠于朝廷,无愧于心!今日便以我血,唤醒这昏聩世道!”

  “执刑!”沐晟面沉似水,毫不为所动。

  “沐晟,你罔顾皇恩,为一己之私,颠倒黑白,擅杀忠良,屠我佛国!今日之因,他日之果,你沐家终有一日,必遭反噬…”

  挣扎怒骂声中的扎巴坚赞,被如狼似虎的甲士拖出帐外。片刻之后,一声凄厉不甘的惨叫划破拉萨河畔的宁静,随即戛然而止。

  高原佛国当代首领,惨死军帐之外,扎巴坚赞的惨死,也标志着乌斯藏喇嘛统治的时代彻底终结,往后岁月,虽寺庙犹存,但已无左右高原的能力!

  …

第322章 乌斯藏平

  扎巴坚赞的人头送回,大帐内死一般寂静,所有作陪的乌斯藏贵族、堪布,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冷汗浸透衣衫。他们看着沐晟那冰冷无情的面孔,看着托盘上那粗糙的“证据”,再看看帐外隐约可见的血迹,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不是来查案的钦差,这是来执行灭绝令的阎罗!

  任何辩解、任何求饶,在绝对的武力与赤裸的阴谋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沐晟缓缓坐回主位,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加令人胆寒:“扎巴坚赞阴谋败露,负隅顽抗,已然伏诛。然叛乱非其一人之过。三大寺为其巢穴,僧兵为其爪牙,罪不可赦!传本将军令:大军即刻包围甘丹、哲蚌、色拉三寺!寺内僧众,限一炷香内,尽数弃械出降,可免一死!逾期不出,或持械反抗者视为叛党同谋,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明军立刻展开行动。沉重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瞬间打破了拉萨河谷的宁静。上万明军步兵分成数队,在骑兵的警戒下,迅速而有序地完成了对三大寺的合围。黑洞洞的炮口、闪着寒光的刀矛,对准了那些巍峨的佛殿、经堂、僧舍。

  寺内早已因扎巴坚赞被诱杀的消息而陷入巨大的恐慌与混乱。部分激进的年轻僧兵和虔诚信徒,红着眼想要冲出去拼命,却被一些老成持重的堪布和贵族死死拦住。他们爬到墙头、殿顶,用生硬的汉语和藏语哭喊、解释、哀求,声称绝无叛乱之心,愿意接受任何检查。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沐晟手中令旗的挥下,以及随之而来的、震耳欲聋的炮声!

  “轰!轰!轰!轰.....”

  超过五十门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划过短促的弧线,带着死亡尖啸,精准地落在三大寺外围的围墙、箭楼、以及僧兵可能集结的区域。

  土木结构的建筑在猛烈的爆炸中如同纸糊般轰然崩塌碎裂,砖石木屑混合着硝烟尘土冲天而起!惨叫声、怒骂声、崩塌声瞬间响成一片!

  这前所未见的、远超弓箭火铳的恐怖火力,彻底摧毁了僧兵们任何凭借地利顽抗的念头,也击垮了寺内大多数人最后的侥幸心理。

  佛殿的金顶在炮火中震颤,壁画倾颓,经卷飞舞着火苗。

  所谓的“佛法护佑”、“刀兵难入”的古老信念,在这钢铁与火药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三轮急速射之后,炮火稍歇。明军阵中响起苍凉的号角。大队手持火枪、腰挎雁翎刀的步兵,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开始向已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寺庙围墙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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